[提示:当今天的中国社会再次掀起儒学热时,仲大军先生撇开人们的跟风,对当时社会的历史和孔子教育集团的内部成员进行了深入的研究,澄清了许多历史错误,将2500年前的一群人物栩栩如生的展现出来,这对重新认识儒学和儒家人物具有重大的意义。注意:此文从5月初放到网上后,经过几次修改,以6月24日的这篇为定稿。]

仲由子路与孔子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对孔子教育集团成员关系的新认识

北京大军经济观察研究中心主任 仲大军

2006年6月24日

一、对孔子的认识要还历史原貌

      中国社会进到近代以来,争议最大的是对孔子和孔学的评价。孔夫子一会儿被抬到天上,一会儿被抛入地下。追究其原因,主要是历代帝王和学者对孔子过分地追捧和推崇。特别是到了宋代,儒学被理学家们一发掘整理,便变成了教条性的宗教,孔子便成了不可戏说的圣人和权威。

      一个人一旦变成了神,便会遭到崇拜迷信的另一面待遇,即反感。孔子在近代由被人敬畏到被人批判,皆因为他神圣的原因。民主时代的人厌恶造神,厌恶英雄崇拜,在这种情况下,只有还其本来面貌,才能正确对待历史上人物。

      我由于是孔子门人仲由子路的第75代孙,日积月累地对祖先历史的研磨,已经对当时真实的历史情景有了相当的了解。最近收到仲子研究会会长仲崇义先生的文章《子路成为圣门高弟的原因》,看后觉得我们现代人的研究总与历史相去甚远。譬如文章题目的用词“圣门”,就很难描述当时的历史。这是因为,子路与孔子结为朋友和师生的时候,本不存在“圣”的氛围和环境,所谓的“神”或者“圣”都是后代人加到孔子头上的东西。

      其实当年孔子摆摊招生收徒时,也就是刚30岁的一个年轻人,在那个时代和当时的社会里他还不是多有名气,还没有什么架子可摆,并不象现代人想象得那么尊贵。有人提着两斤干肉前来学习,对孔子来说就是赏脸面了。并不象现代有些作家描述得那样,对录取学生的标准要求有多么高。

      我曾看过同乡曹尧德(山东黄县)等人撰写的历史小说《孔子传》,描述子路成为孔子门徒时的艰难历程,一共经历了90多天的考验,简直是天方夜谈。这些学者犯的一个主要的错误就是把历史当作今天了,拿后代人的情形去想象和虚构当年的历史。这样做是不对的。

      孔子既不是豪门贵族,也不是富商人家的子弟,孔子的童年和少年实际上是很艰苦的,父亲早亡,孤儿寡母,生活拮据,还倍受社会歧视。孔子19岁时去参加贵族家的活动被拒之门外。在这样一种境遇下,孔子靠着自己的天赋和发奋努力积累起知识,集合了一批志同道合的兄弟,办起了一个类似现在学校式的学习场所。应当说这在当时是十分艰难的,根本不存在神或圣的背景。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可以想象到他和早年一批同伴的关系应该是很质朴的关系,既是师生,又是兄弟和伙伴。

      对于孔子来说,办学的一个重要目的是谋生,是开创一个借以吃饱肚子的职业。他这个学校经济状况是个什么样子,还不可得知,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没有固定的教育经费和今天这样的师道尊严。我们不能用后来的概念去理解当年孔子教育集团的模样和关系,孔子是中国平民教育事业的首创者,也是一个教育市场化的摸索者,他必须迎合社会,迎合市场,以解决学校的经费问题。因此,在这一过程中,对于孔子来说,学生就是上帝。有教无类的教育思想更多地是来源于经济原因,而不是平民思想。只要能给我带来经济收入,不管他是贵族还是奴隶。

二、儒学思想必须是一个社会群体思想氛围的产物

      另外,孔子的思想也并不是他一个人想出来,而是与广大师生和同事一起切磋研究后形成的,儒学思想必须是一个社会集团思想氛围的产物,是一个社会中一群人的价值观念,儒学与当时的社会是鱼与水的关系,只有在鲁国这个社会和文化氛围里,才能诞生孔子的思想体系。把儒学思想都归孔子一人,似乎不符合历史事实,也容易形成现代人的迷信和盲目崇拜。因此,还历史真面目,有利于今天我国对文化遗产的发掘和利用。

      孔子不是天生圣人,孔子说:“三人行,必有我师也。”因此,孔子与子路以及众多的弟子们决不仅仅是单向的学习关系,而是双向的学习关系。孔子一生曾教过3000多学生,其中可称为贤人的有72个。孔子接触到这些多的贤良的学生,怎么能不从中获得大量的观察呢?譬如孔子总结的仁与孝、忠与义,就与许多学生有关。闽子的骞的故事在我国家喻户晓,小时候继母虐待他,但他要求爸爸不要休掉继母,为的是继母还有两个孩子。闽子骞是孔子最早的学生之一,孔子肯定通过闽子骞的行为和言论,丰富了自己的思想。

      至于子路、冉伯牛、颜路等人,都对孔子的思想产生了直接的影响。子路的忠勇和仁孝都曾深深地感动过孔子。有一天在周游列国的路上,子路感叹说,现在我们这么多人,一出动就上百辆车马,有很多粮食,可当年我家穷,为了让父母吃到一点米,要步行一百多里路到城里去买,现在我的父母活着有多好啊!孔子听后感叹到:子路不仅在父母生前孝顺,而且死后也以思念的方法孝敬父母,这是真正的孝啊!

      孔子办学前后历时40余年,这些年里孔门师徒们的讨论与切磋,是中国儒学发端的源泉。而孔子与子路到底是什么关系?弄清孔子教育集团中这一对最特殊的关系,对于理解当时的儒家发源有着重大的意义。

三、子路与孔子的特殊关系

      子路,名仲由,祖上曾是地方官,到他父母这一辈,已沦落为平民。少年时期的仲由多半靠种地和打猎谋生,他的家乡卞邑(今山东泗水县泉林镇卞桥村)与孔子所生活的鲁国都城陬邑(今山东曲阜)大约只有八九十里路的距离。青年时期的仲由经常提着猎物到都城去换粮食回家供养父母,后来曲阜地区有子路“百里负米”的传说。

      在孔氏教育集团中,子路与孔子的关系最为特殊。从《论语》的记载中可以看出他俩关系的一斑。有一天子路问孔子:“卫君待子而为政,子将奚先?”孔子说:“必也正名乎。”子路听了以后嘲笑孔子说:“有是哉,子之愚也,奚其正?”孔子也火了,骂子路说:“野哉,由也!君子于其所不知,盖阙如也。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

     这一段对话发生于他们俩个共事20多年以后,可能是周游列国居卫期间,这一段话可以最清楚地反映两人之间的关系。子路与孔子在一起二三十年了,甚至一直到老,两人之间的对话还是这样“童言无忌”。这说明了两人关系的非一般性。

     这不仅仅是个说话坦率地问题,也说明当时没那么多师道尊严,要不就说明两人不是一般关系。关系不是密切到一定程度,是决不能这样说话的。子路与孔子的关系是整个孔子教育集团中最特殊的一对关系。也可以说,子路与孔子的关系是孔氏集团中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只有有了这种关系,才能使二人说起话来口无遮拦。

     有四件事情可以反映子路与孔子的关系,第一件是鲁国大贵族季氏的家臣公山不狃(niu)与季氏不和,于是占据了费邑,搞独立王国,派人来请孔子前去共同治理。孔子当时正处在人生不得志的时期,有人邀请,能施展一下才能,正合心意。但子路出来阻拦了,在子路眼里,费邑那是乱臣贼子的地方,我们怎能到那里去。于是孔子只好作罢,并且对子路辩白说,我到了那里也是为那里作好事。

     第二件事是晋国大贵族赵简子的家臣佛肸(xi)占据中牟,独立为王,也派人来请孔子去治理政务,推行孔子的主张。孔子又想去,但又被子路拦下。孔子无可奈何地说出“坚硬者磨而不薄,洁白者染而不黑,丘非匏瓜,焉能系而不食”的哀叹。

     这两件事可以看出,子路是孔子教育集团中唯一能管住孔子的人,并且子路为人是有主张的,乱臣贼子或者是不正派的地方权贵,我们是不能到那里去升官发财的,即使是身处困境,也要耐得住寂寞,不务虚名。

     从这两件事中既可以看出子路在孔氏教育集团中的地位,又可以看出他的人品性格----为人正直。谈到地位,在后人的理解中,在孔子教育集团中,除了孔子,其他人都是学生,这种看法是不正确的。孔子建立一个学校,必须有老师,有管理者,孔子不能身兼几任,很多学校的事务都需要专人去办理,孔子需要合作者和管理者,子路其实就是这样的人物,子路的角色就象今天学校里的教务长一样。

     第三件事也可以反映出子路与孔子不寻常的关系。孔子于54岁那年由于仕途不顺,政敌威胁,被迫离开鲁国周游列国,这时,老弟子中陪伴孔子在外颠沛流离了14年的只有子路。

     第四件事是孔子68岁回国之后,有一年病得很重,子路看老师恐怕是不行了,便准备对后事进行料理,任命了一个学生充当孔子的家宰。在当时,只有贵族和大夫家里才能有家宰的。后来,孔子病好了,反而责备子路搞虚荣,但通过这件事可以看出孔子家的事都要通过子路来指挥的。这件事可以看出子路与孔子是什么样的特殊关系,连后事都要子路来张罗和操办。

     实际上子路不仅是学校的管理者,也是老师,教授,譬如“六艺”中武艺,就是由子路来教授。到了后期,学校发展到较大规模,比如周游列国时,一出动就是上百辆车子,学生人数至少在几百人,这么多学生仅孔子一个人是教不过来的。因此,早期跟孔子一起办学的那批学生到了后来有的担任了教学任务,子路等人都分别带学生。

四、孔子结交子路的历史之谜

     孔子正式办学那年,子路21岁,孔子30岁。但在这之前,子路就与孔子认识了,他们两个早已是朋友了。有书记载,子路是在19岁那年认识孔子的。关于子路与孔子的相识是一个历史之谜。首先,孔子在哪年开始办学?史书没有确切记载。后人有种种揣测,有人认为孔子从27岁就开始办学了,也有人认为孔子是从30岁那年正式办学的。任继愈老先生就是这种观点,凭什么这样说呢?就是从孔子自述判断而来。孔子说,十四十五志于学,三十而立。什么是三十而立?这个三十而立不是泛泛而说,而是说自己在三十岁那年创立了办学的事业。因此,我们断定孔子办学的时间是在他三十岁那年。这一年子路21岁,已经认识孔子两年了。

    那么,在办学前的两年里,两人都干了些什么?两人是什么关系?这里面大有研究。搞清楚子路与孔子的关系,就基本上可以弄清楚孔子教育事业的发展史。俗话说,不打不成交。子路与孔子的初遇是通过交恶而开始的。也可能是子路一开始看不惯孔子文绉绉的样子,《史记》记载子路初次见孔子时,挥舞着长剑,凌暴孔子。后来怎么成为了朋友,可能是相互了解之后。而当初结为朋友时,他们俩也不一定是师徒关系,最有可能的是古代社会最常有的做法:结为兄弟。所以,孔子与子路的关系很可能是从兄弟和朋友关系开始的。

    有一个事实是大家都知道的,这就是自孔子有了子路这么个弟子和朋友后,就不再遭受别人的侮辱了,也就是说就没人敢欺侮和漫骂孔子了。从这一事实可以看出子路武力的威力以及在孔子早期教育事业中的重要性、孔子对子路的依赖性、以及子路在孔子眼中的特殊性。

    也有人认为孔子的力气很大,本不需要子路的保护。甚至有的历史小说这样描述孔子,当他第一次与子路交手时,两人力气不分上下,子路没有占什么便宜,甚至在孔子小的时候就能手执牛角制服撒野的黄牛。这些想象可能出于孔子父亲力大无比的原因。孔子的父亲叔梁纥是鲁国军官,在攻打逼阳城的战斗中,双手顶住落下来的城门,掩护士兵撤出有埋伏的城中。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孔子也被后人揣测得十分有力。

    如果按着这种逻辑假设,我们可以想象出,孔子年轻时不仅好学多识,而且武艺超群,他与子路当年的相识是从较量武艺和力气引起的,两个人都长得十分高大,孔子甚至有个绰号叫“长人”,两个大力士比试之后,到底谁输谁赢,按《史记》所说,可能是子路占了上风。

    但事情又可能完全相反,孔子或许真的是一个文质彬彬、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象子路那样的性格,年轻时一定好勇斗狠,持强好胜,如果不是孔子在智慧和知识方面的人格魅力,子路不会轻易拜孔子为大哥和老师的。他们俩人凑到一起完全是优势互补,完全是相生相克的结果,子路补充了智慧和知识上的不足,孔子补充了武力、性格和道德上的不足。

    孔子能降服子路这样一个野性兄弟,充分显示了他的智慧和人格。孔子身边有了子路便如虎添翼。但是,子路来到孔子身边,并不是完全为了学习,主要是做事。因为在当时子路还没有条件由家里出钱供养他前来专门学习,子路还要“百里负米”养家糊口。与孔子一起办学,主要是为了挣钱糊口,所以子路在学校里,一半是学习,一半是工作。子路为什么能终生与孔子为伴,成为最亲密的朋友,关键是教育事业的需求将他们连到了一起。

    办学是孔子人生旅途上和事业上的一个重要转折,放弃原先的“委吏”小官不做,投身于教育事业,这在当时并不是一件容易事,孔子必须有相当的准备才能完成这场事业的转变,就象今天体制内的人下海一样,没有相当的把握是不敢轻易走市场的,而子路可能就是孔子办教育的重要因素之一。
孔子办教育应该先从结交朋友开始。由于孔子结交了子路这么一批朋友,文化和知识上的欠缺,使子路等人都希望从孔子身上多学点知识,孔子于是成为这帮小兄弟的师长和智者,这帮小兄弟也成为孔子切磋武艺、技艺和知识的对象。久而久之,这种学习逐渐形成规模,孔子与众兄弟们便将教育作为一个安身立命的职业。在这一过程中,子路应当说是孔子事业的一个促进者。

五、子路是孔子教育集团和武装集团的创业者

    子路是当时鲁国有名的武士,子路不仅刀剑超群,而且力大博虎。山东济宁地区至今存留子路“捋虎尾”的地方。孔子结交子路是有目的的。孔子为什么要与子路紧密结合在一起?最重要的因素是安全。在那个时事险恶的时代,能保证生存下去是第一要义,而武力和力量是在那个时代不可缺少的基本要素。因此,孔子与子路的结合首先使孔子的安全有了保障,然后才有能力从事教育事业。团结就是力量!孔子必须在有一定武力为后盾的基础上才能从事办学事业,并且,我们还可以这样理解,在那个时代,所有的集团必须在一定意义上也是武装集团和武力集团。孔子的教育集团事实上就是一个武装集团。

    这一点在后来的周游列国中表现得特别明显,孔子囚蔡、困陈、险宋时,之所以没有被当地人消灭,完全是因为他们是一伙武装的文化教育工作者,子路便是为首的将领。他们靠自己的武装实力抵御了来自各国的敌对势力。后来的儒学研究者没有把武学作为孔子教育内容来研究,没有重视子路等人的作用,实在是一大缺陷。

    孔子的教育内容是德智体武全面发展,特别是在那个事事诉诸武力的时代,离开武力和暴力是根本难以在社会立足的。所有的从政者,都必须以武力作后盾。孔子这样一个教育家和聪明人怎么能忽视武力的重要性和武艺的教育呢?

     因此,我们可以看到,在孔子的教育集团中,武者有子路、冉求、公良孺等,文者有子贡、颜回等。孔子的学校在当时是一个文武双全的教育集团,是当时鲁国一支重要的政治、文化和军事力量,也是各国政治的一个人才储备库。孔子和子路等所创办的学校源源不断地向各国输送着军政财艺等各种人才。

    在这一点上,后来的墨家教育集团发扬光大了儒家武学教育的内容,使墨家学生更象一支军队。不仅如此,墨家教育还增添了儒家所没有的工匠制造等内容,使墨学的教育更加经济实用。墨子的门徒很多,大多来自社会的下层。墨家教育集团是一个比儒家教育集团组织性更严密的政治性团体,纪律要求非常严格,学生们都能够吃苦耐劳,勤于进行实验,作战十分勇敢,平时从事生产劳动。墨子及其门人为人们做好事,即使是牺牲了个人性命也在所不惜。《淮南子》中说:“墨子服役者百八十人,皆可使赴火蹈刃,死不还踵。” 

    最能证明墨家军事力量强大的事例是墨子阻止楚国进攻宋国,经过墨子与鲁班在楚王面前的一番纸上谈兵,鲁班输了,墨家靠着坚实的军事科技实力,不战而曲人之兵。总之,我们在认识古代教育时,必须将武力和武装这一要素放在重要位置----儒家和墨家都是武装的教育集团。

      特别是武学和韬略在孔子教育集团已经当做一门学问来研究,行兵布阵和兵法可能都是孔子和子路研究的内容。著名学者南怀谨先生经过研究,将子路称做“军事学的专家”(见《论语别裁》上册12页),这一点被许多历史记载所证实。譬如,孔子一行到达楚国后,楚王爱才,想划出一大片地来封给孔子。但令尹出来阻拦,理由是你没有子路和子贡那样的文才武略人才,一旦孔子占地为王发展起来,就可能危及楚王的安全,结果孔子一行只好退出楚国。

       遗憾的是,后代人逐渐把孔子教育集团中的武学教育内容淡化了。这是因为,武学是一门实践的科学,需要言传身教,身体力行,而很难用文字记载下来。譬如孔子教学的“六艺”中有“射”这门功课,射箭的技巧是很难用语言描述的,要靠身体去体验,但“射”这一课的内容在《论语》等著作中一点记载也没有。可以说一部四书五经并没有体现出当时孔子教学的丰富性。孔子教学中的“礼”很少被后人了解,“射”更是被后人遗忘。但看一下十三经中的《仪礼》一书,看一下“乡射礼”和“大射礼”,就知道一年一度的射箭运动在当时的社会是多么重要!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孔子学校当年的很多教学内容并没有流传。特别是孔子教学中一些诡异之道和玄学,都可能是密而不宣的,譬如《易经》是孔子深爱之书,孔子对易经思想深有研究,现在保留下来的《易经》有好几篇孔子撰写的文章(系辞、说卦、序卦、杂卦)。史书记载,孔子有一个叫商瞿的学生,对《易》极有兴趣,后来得孔子真传。

      由此看,以《论语》为主的四书五经记载的仅仅是孔子学问的一小部分,也可以说是后代帝王为了制定道德规范将孔子剪裁成了现在这个模样。演变到后来,特别是经过宋代朱熹等人的归纳整理,孔子成了只传授道德修养的圣人,这实际上并不是完全的孔子。今天我们研究历史,必须还其真实面目。特别是如果用文学作品来表现历史,更要符合当时历史的真实。

六、子路是孔子最亲密的朋友、事业的合伙人

      文章论述到现在,孔子与子路到底是什么关系,大家已经一目了然。在孔子的一生中,交往最长、关系最密切的一个人就是子路。44年的时间,不是短暂的一瞬。当子路在卫国遇难后,孔子痛哭道:天要绝我啊!不到一年便溘然辞世。此时孔子的儿子孔鲤、学生颜回都已去世,子路也不在了。如果孔子再继续活下去,那么陪伴他的只是悲伤和怀念了。

      子路不仅是孔子教育集团中最正直的一个人,也是与孔子关系最密切的一个人。为什么这么说?是因为子路待在孔子身边的时间最长。孔子教学生不可能一教数十年,一般的学生学上几年就毕业了,就告别老师自谋生路了。譬如,与子路同期的学生闽子骞后来从政当上了费邑的邑宰,冉耕和颜路也都回家了,子路也去卫国蒲地做过地方官,后来又到鲁国贵族季恒子家做家臣。也就是说,到孔子50多岁在鲁国做大司寇时,身边除了有颜回、子贡几个小弟子,那一帮老弟子基本都各奔东西了,可能还剩下几个留在孔子身边做助教。

      但孔子的官场失败和政治失意以及后来被迫离开鲁国,是对弟子们的一次重大考验。谁愿意前往陪伴老师?这一点最能看出孔子与学生的关系。子路这时已经40多岁了,已经拖家带口,并且已经在季氏家里混得相当不错,权力很大,收入也颇丰。但看到孔子决意要出国,就二话不说地辞掉了季氏家的职务,担当起周游列国的总指挥官。

      这里有两件事可以说明孔子与子路的亲密关系。第一件,子路向季氏辞职,季恒子仍然需要家宰,怎么办?孔子便让冉雍(仲弓)前去接替子路。冉雍也是孔子的高徒,一个德行高尚的人,孔子对冉雍的评价最高:“雍也可使南面。”就是说,雍最适合做大官。但是,这样一个人孔子不留在身边,却去让他把子路换回来,除了说明子路的实用性,也说明师徒俩的特殊关系。

      近年里出土的战国时期的楚国竹书《仲弓》里记载了这一段历史:“....使雍也从于宰夫之后....今汝相夫子,有臣萬人道汝,思老其家。”冉雍后来就长时间地在季氏家里工作,十几年后,又把自己的侄子、正在周游列国途中的冉求召了过去接替他。

      就这样,仲弓替下了子路,子路伴随孔子开始了漫长的历时十四年的周游列国之路。环顾孔子左右,讲年龄的话除了孔子,再就是子路了。孔子那年54岁,子路45岁,其他的一伙全是20几岁的年轻人。譬如,子贡和冉求25岁,颜回那年24岁。就是由这两个长者带了一帮年轻学生开始了艰难的流浪生活。

      正是由于这样的经历,使孔子后来感叹地说:“道不行乘桴浮于海,从我者其由与!”因为在那一帮40多岁的大弟子里,只有子路伴随着他,而子路在学生们中的地位应当说是师叔和总管,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或大弟子。

      第二件说明孔子子路亲密关系的是出国的去向。孔子一行离开鲁国后,一头就扎到了卫国。为什么孔子不去齐国、不去吴国、不去晋国,偏偏去了卫国?原因也是与子路有关。出门在外,首先要投亲靠友。孔子有什么亲戚在国外?没有。而子路有,子路的妻兄颜浊邹当时在卫国做官,于是孔子出国的第一站就是卫国,第一个落脚地就是颜浊邹家。并且,到了卫国一待就是三年。如果没有这样一个亲戚关系,孔子不会逃到卫国去的。

      在孔子那个时代,血缘关系是相当重要的。孔子的母亲是颜征在,颜回的爸爸颜路与颜征在是本家,所以颜回与孔子有亲戚关系。而子路的妻子也是颜姓。至于子路为什么娶了颜姓女子为妻?有两种可能,一是与颜浊邹有关。据说颜浊邹是当时一个有名的武士,子路曾经救过他一命,为报救命之恩,颜浊邹将妹妹许给子路。从后来的经历看,他们之间的关系相当牢固。也有这种可能,颜浊邹与孔子母亲颜征在有亲戚关系,子路从师孔子后,孔子介绍颜浊邹的妹子给子路。总之,孔、仲、颜之间的铁三角关系是相当牢固的,这种关系伴随了他们一生。

      所以,子路与孔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搭档。“由也果”,子路果断的办事能力是在孔氏教育集团中首曲一指的,没有子路张罗,孔子一生中的很多事可能办不成。无论是随鲁君逃往齐国避难期间,还是前往周朝都城拜见老子,以及后来的周游列国,子路都陪伴在孔子左右。子路曾多少次使孔子化险为夷,史书并无记载,但在这么漫长而动荡艰险的历史过程中,子路与孔子如果没有一些特殊的经历,两人的关系和感情是不会这样“参天地而泣鬼神”的。

七、子路堪称中国第一武圣人,中国的武学精神起源于子路

        子路为儒家的创立立下了汗马功劳。所以,我们可以说子路是孔子教育事业的顶梁柱,是儒学的创始人,子路的一生都是在用行动和实践书写着儒家文化。如果说中国历史上文有文圣孔子,那么武有武圣子路。正是有这一文一武,使儒学发扬广大,成为中国文化重要的源流。

      然而自汉以来,由于统治阶级的选择,儒家学说中的伦理思想被发扬广大了,文脉流传了下来,武脉即武学文化却似乎散落于民间或者江湖。当时儒家的武学文化到底有哪些内容?史书只记载了子路战死时的一个情节,即“结缨而死”----至死也要戴正帽子,显示出战士的堂堂正正。至于说武士在决斗时到底有哪些礼仪和规矩?现在我们完全可以想象出那种大丈夫的武学精神。

      正是由于武士有着格外崇高的义气与品格,所以子路当时在鲁国有着极高的威望。举一个事实就可以知道。当时鲁国与南部相邻的一个小国邾国交涉事务,为了确保安全,鲁国需要向邾国有一保证,但这个小国只要求子路出来说一句保证的话就行。可见子路当时在鲁国以及周围国家的信誉和威望。

      子路的“结缨而死”影响了后来一代代的武学人士和绿林好汉,为中国的武学精神奠定了基础。然而由于中国是个好文的国家,官方文化过于讲究道德,以致使武学文化后来更多地转向了民间,即江湖和武林。由于武术更多的是一门实践艺术和行为艺术,因此,民间里也未能将武学伦理上升到理论层面。这就导致我国历来只有孙子兵法和剑谱一类的实用书籍,而无武学伦理方面的书,武学传统更多是靠言传身教流传下来。

      而在忠勇、道义方面,子路又以自己的行为证明了儒家的道德价值。子路为了平息卫国的政变而死,为了职责而死,至死履行了他的责任。子路是孔氏教育集团中最忠勇正义、刚直不阿的人,孔子对子路会冒死赴义这一点看得很清楚。因此,他说过仲由“不得其死然”的话,后来的事情果然如孔子所预测。

      在这一点上,子路与关羽的命运十分相似,都是英雄一世,下场可悲。关羽失败被杀是因为在战斗中胳膊中箭负伤,失去作战能力,而子路的死是由于年岁已高,只身一人,难敌众多对手。两人所犯的错误都是骄傲轻敌。

      子路的死对孔子是个巨大的打击,特别是子路死时被敌人砍为肉酱,以致使孔子从此再也不敢看到肉酱。纵观孔子教育集团中的所有人物,唯一可以被刻画、被描写、被可歌可泣地纪念和歌颂的人只有子路。子路的故事不亚于三国时期的关羽,只是缺少一部春秋演义,才使那一时期的英雄人物黯然失色。

 八、子路和颜回等人的年龄、辈份及地位

      以上这些事情仅靠读《论语》是看不出来的。因为《论语》表现的是一个平面:一批学生在听孔子说教。从《论语》中看不出学生年龄的大小,看不出每个人的身份面目。因此,仅靠论语去理解孔氏教育集团会离历史事实相去甚远。

      譬如,今天人们把颜回列为孔子的第一大弟子,把颜回看成孔氏教育集团中头等重要人物,这在当时看会是十分可笑的。颜回只能说是一个最好的学生,在孔子教育集团中的重要性并不大。颜回是什么人呢?是颜路之子。颜路是什么人呢?是孔子青少年时期的伙伴,是孔子最早办学时的学生之一。

      想当年,孔子的学校刚开张,前来捧场的只有曾点(皙)、颜路、子路、冉耕(伯牛)、漆雕开、闽损(子骞)、冉雍(仲弓)等人。从年龄上看,孔子比这些学生也就大七八岁、八九岁、十几岁。譬如说子路小孔子九岁,颜路小孔子六岁。子路与颜回的爸爸颜路是一辈的,所以颜回见了子路都要叫叔叔。颜回、冉求这一拨人都是孔子办学20多年以后才出现的一批小学生,都是小字辈的,见了子路等都要恭恭敬敬。至于说子夏、子游等学生更是小字辈,都差了四十多岁。这些身份和辈份的差异在《论语》中是都看不出来的。

     在孔子教育集团中,有好多人是父子关系, 譬如颜路、曾皙(曾点)是孔子第一批学生, 他们的孩子颜回和曾参长大了也来跟孔子学习。冉伯牛是最早的学生, 后来把自己老家的侄子冉求带了过来。几代人有时混在一起, 在当时儒家那种长幼有序的氛围下, 小学生对老学生是以辈份之礼相待的。

    由于颜回从孩童时就在孔子身边长大,特别是颜回与孔子是亲戚关系,是孔子母亲家那边的人,所以孔子对颜回有所偏爱。颜回从来不会象子路那样敢与老师和长辈们顶嘴,颜回是性格最温驯而好学的一个好孩子。但是,要是从事业角度来看颜回,就比子路、子贡、冉求等人差远了。这是因为颜回英年早逝,40岁出头就去世了。

      颜回的早亡,不能说不与孔子的过分赞誉有关。颜回已经是一个勤俭好学的孩子了,但孔子还在表扬他的艰苦朴素,刻苦用功,什么“一箪食,一瓢饮,居陋巷,人皆不堪忧,回也不改其乐”。颜回听了这些表扬之后怎么办呢?只有过更加刻苦努力和过清贫的生活。正是这种生活方式和工作方式,极大地损伤了颜回的身体,年纪轻轻的头发就白了,“29岁发白”,这是史记记载的,40岁就死了。

      由此可以看出孔子的教育并不是都是成功的,连他自己最得意的门生弟子都未能照顾得好,能说孔子懂得“过犹不及”这个道理吗?也许过犹不及是孔子在颜回死后总结出来的道理,对任何优点,如果发展过分了,便要带来不好的后果。颜回已经很清贫、很节俭了,你还鼓励和赞扬他,那不要了他命吗?

      特别是孔子对颜回还进行了一些特殊教育,这些教育可能使颜回走火入魔,就象古代的武侠在练功时运错了气,影响了身体健康。这一事实记载在《庄子.人间世》里,

     颜回对孔子说:“吾无以进矣,敢问其方 。” 

     仲尼曰:“斋。”

     颜回说:“回之家贫,唯不饮酒不茹荤者数月矣。如此则可以为斋乎?”

     孔子说:“是祭祀之斋,非心斋也。”(译文:你那是祭祀之斋,并非心斋。)

     颜回说:“敢问心斋。”

     仲尼曰:“若一志,无听之以耳而听之以心,无听之以心而听之以气。听之于耳,心止于符。气也者,虚而待物者也。唯道集虚。虚者,心斋也。”(译文:你专心致志,不要用耳朵去听,而要用心去听,不要用心去听,而要用气去听。用耳朵去听只能得到无意义的声音,用心去听只能得到幻灭无常的现象。气是空虚的,却能容纳万物。惟心有道才能集结在空虚之中,因为道本身也是虚的。所以,空明的心境就是心斋。)

     颜回曰:“回之未始得使,实自回也;得使之也,未始有回也,可谓虚乎?” (译文:我没接受先生的心斋时教诲时,实实在在地感觉到颜回的存在,接受了心斋的教诲之后,就觉得不曾有颜回了。这可以成为虚吗?)

     夫子曰:“尽矣。”(译文:这就对了。)

      以上记于道家学派的著作《庄子》里,虽然未真实,但可能透露出孔子教学的一些方法。在战国以前,儒道是不分家的,孔子的思想中有相当多的道家内容。道家讲究玄学,孔子可能要研究一些玄学。颜回可能就是在孔子的这样一些教学方法指引下,过度地消耗了身体,并最后导致早亡。今天我们中国搞教育的一定要鉴别好和坏的教学方法,避免再出现悲剧。

      但是,就是颜回这样一个人,在后代被列为孔子门徒的第一位,这主要是从学习角度看。至于从其他方面看,颜回便可能被势利之人瞧不起了。颜回一是家穷,二是在军功、政治、经济方面没有建树,可以称道的只是道德和学问。当时的孔氏教育集团的最高价值除了道德,主要是从政,治国,参与社会事务,学习知识仅仅是为参加社会工作而服务的。孔子念念不忘的是“举废国,继绝世”,建立一个周朝早期的理想王国,孔子的政治理念是恢复周朝早期的封建制度,他不仅向社会推行他的理念,更要让弟子们去身体力行。

      在这方面最值得称道的当属子路、仲弓、闽子骞,之后是冉求和子贡。子路是最早从政的,先是在卫国治濮,自阳货阴谋叛乱失败而出逃鲁国后,孔子被朝廷起用做官,子路也当上了季氏的家臣。当时的鲁国贵族季氏总揽鲁国军政大权,季氏家臣便相当于当时鲁国的内务部长这么个角色。在这一期间,子路负责国家政治和军事事务,因此,子路是孔子教育集团中最早担任较高地方政治长官的人。由于子路在这方面的才能,孔子在评价学生从政能力时总是把子路放在第一位:可以治千乘之国的栋梁人才。

      之后,还有冉求,继子路之后,担任过季氏家臣。而子贡的功劳甚至更大,不要看子贡从未做过官,但他在国家外交上所起的作用比任何人都大。就是凭着一张三寸不乱之舌和精明的头脑,子贡说服了齐国、吴国和晋国,使鲁国在各个大国的夹击下纵横捭阖,游刃有余。如果说中国历史上开始有说客,那么子贡就是春秋时期我国最早的说客。战国时期的苏秦和张仪比起子贡来,都已是小字辈了。

      到了孔子晚年,孔氏教育集团的弟子们在鲁国及周围各国越来越重要,冉求成为炙手可热的鲁国内政大臣,子贡成为游说列国的著名文人雅士和富甲一方商业大贾,子路成为卫国的要臣,而年纪轻轻但殚精竭虑的颜回终因积劳成疾,早早地离开了人世。

      后来,人们把孔子弟子列出72贤人,或许只有从贤人的角度看,颜回在人品和道德文章上堪称首屈一指。

九、“门人不敬子路”和宋明理学造成的后世影响

      两千多年来,子路一直以一介武夫的形象存在于人们的心中,勇敢、粗鲁、直率成了子路的写照。子路指挥千军万马“勇坠三都”的英雄时刻很少被人所知,《论语》给人的往往是子路一些粗鄙可笑的镜头。这主要是由于子路在孔子晚年离开了孔子,在卫国做官,基本上不参与孔氏教育集团的活动,当时的一些学生在整理和编写《论语》时对子路不是太负责任。看看一些《论语》的注释,很多解释是错误的理解,甚至是对子路侮辱性的注解。这不能不与孔子晚年时所收的这批年轻弟子有关,他们的记录使论语中出现了许多自相矛盾和戏弄子路的地方。

      譬如《论语》中有这样一段话:“子曰:道不行乘桴浮于海,从我者其由与!子路闻之喜,子曰:由也好勇过我,无所取材”,这便是一段自相矛盾记录,描写子路闻之喜,便有对子路不敬的意思,至于说“无所取材”四个字,更导致后人种种错误的理解。由杨伯峻所编的《论语注释》,把“无所取材”解释为仲由只有勇敢而无才能。而孔子的实际意思是无法找到造船的木材。

      之所以产生这种自相矛盾的现象,是子夏、子游这些小弟子在记录孔子话语时加上了带有戏弄性的语言,就使论语中出现了一个与历史真实大相径庭的可笑人物。当然,这也与子路做的一些事情有关。《论语》中有这样一段记载:子路在孔子的门口弹瑟,孔子有点烦感,于是学生们也跟着厌烦子路(子曰:由之瑟奚为于丘之门?门人不敬子路)。

      子路另外一些特点也可能影响了他在孔氏教育集团中的形象。首先是在思想方法方面与孔子的分歧,子路一直讨厌空谈,强调实践能力和在实践中学习,在这一点上他与孔子曾发生过争执。子路在季氏家当总管时,任命学习还没毕业的子羔为费邑宰,孔子说那是害人子弟,子路反驳说:“有民人焉,有社稷焉,何必读书,然后为学?”子路认为子羔可以在实践中学习,不一定死读书。从这段话中可以看出,即使子路与孔子交往这么多年,子路对孔子也不是言听计从,子路对知识的获得仍然有自己的看法。

      《论语》中还记载了这样一件事,孔子主张父母死后守孝三年,而学生宰予明确反对,并举出理由说君子为了守孝而三年不干活,不演习礼仪,不练习音乐,就必然“礼必坏,乐必崩,谷必没”。孔子对此也无可奈何。子路与宰予可能一样,也反感儒家的繁文缛节,因此不免与孔子有所抵触。加上子路耿直的性格,经常直言不讳地批评孔子(例如批评孔子在卫国见国君夫人南子),这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后代卫道士对他的评价。

      特别是宋明两代的卫道士又把孔子给绝对神圣化了,孔子教育集团的其他成员都成了围绕着圣人转的“门徒”,象子路这样一位地位重要的人物竟然混同于颜回、子游、子张这一群小孩子的行列,这与当时的历史是大相径庭的。

      因此,必须重新研究历史和注解《论语》,孔仲二人在性格和思想上的差异并没有影响他们在事业上的合作以及理想上的共同追求,两个人共同创造的历史足可以写成一部大书。如果有人真实地想象出他们的故事,如果将孔子与子路以及其他众弟子的故事充分挖掘出来,我国将增添一部历史巨著,春秋时期的一段空白将被填补。

十、孔子只有走下神坛才会变得更可爱

      但是,要做到这一点,必须恢复历史的本来面目,将神化的孔子从圣人的神坛上放下来,恢复他生动诙谐的老师面貌。孔子师徒们实际上是一群率真的人、可爱的人,他们真诚,坦率,喜怒哀乐皆形于表。当孔子在途中与弟子们走散后,累累若丧家之犬,子贡将看门人说的这句话告知孔子,孔子听后不仅不恼怒,反而连声称道,说得很对。这说明当时孔子与学生们的师生关系是相当风趣幽默的。

      但孔子有时又变得相当严厉。公元前584年,由于弟子冉求率领鲁国军队打败了齐国军队,冉求已经在鲁国有很高的地位,在这种情况下,在冉求的要求下,68岁的孔子被请回了鲁国。冉求对老师这么好,但孔子还是照样批评他。由于他帮着季氏家族横征暴敛,孔子愤怒地说,“此非我徒也,小子鸣鼓而攻之。”孔子竟然号召学生们打着鼓去攻击冉求。

      孔子和子路都是些有血有肉的普通人,但经过两千多年封建统治帝王的神化和圣化,已经变得高不可及,道貌岸然。儒学也是这样,如果不剥掉统治阶级加在其身上的“官学”、“御学”外衣,今天中国社会对儒学的复兴又可能走上一条僵化的、愚人的道路。

      这就是我写此文的目的,恢复孔子和子路的本来面目,改变千百年来的一些错误的认识,对孔子教育集团中的各个成员包括孔子有全新的认识。

主要参考书目及文章:

1,仲崇义 仲跻清 仲肇覃等编修的《仲里新志》,2005年版,

2,仲跻清:《纪念我们的先贤仲由子路》,北京大军经济观察中心网站,

3,《论语》、《孔子家书》,《孔子家语》。

4,《史记》、《左传》、《庄子》。

(作者介绍:仲大军,仲由子路的第75代孙,1952年出生,复旦大学毕业,曾在新华社、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中国经济时报》工作,现为北京大军经济观察研究中心主任,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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