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大军网编者按:本源文化公司在今年夏天时在北京开了一次会,邀请了天南海北几十个学者神聊一通。仲大军先生也现身其中,并谈了很多对中国历史文化独到的见解。请大家关注。】

仲大军谈中国的本源文化

----中国本源文化研讨会记录

地点:商务部国际培训中心研讨楼第二会议室

时间:2012年6月30--7月3日

    (一)

    仲大军(北京大军智库经济咨询公司主任):我今年60岁,是1978级复旦大学恢复高考时的大学生,老三届,26岁上大学,30岁毕业,从复旦大学毕业到北京,先分在新华社,干了十来年新闻 出版工作。在复旦大学是中文系文学专业,到新华社,正好改革开放大潮,搞经济研究和报道比较多,就研究经济问题。

    后来下海创办了北京大军经济观察研究中心,干了十来年,现在算退休了。这两年开始转向文化和历史。因为我的兴趣爱好就是文化和历史。今天正好开这个会,我有很多的历史文化项目想搞,因为我的老本行是文学,而中国现在最缺的是文学本子,写出好的历史文学,然后拍成电影或者影视剧,既弘扬了传统文化,还有经济效益。我现在就开始做这个事情。现在影视界最缺的是好本子,特别是先秦 春秋时段的历史,几乎没有人搞。春秋时期基本上是空白。这就是我的基本情况。

    (二)

    仲大军:黎鸣先生的研究非常独到,我感觉到东西方的差别,在西方,从摩西开始,是被压迫民族的文化,后来影响了世界的主流。中国历来都是官方,也不能说官方文化。孔子当时也像摩西,也像希伯来人一样,一帮不得志的人,是这种不得志人的文化后来成为主流,中西方非常相似。以色列人被埃及统治了四百年,做苦工,这个民族拼命地要摆脱被奴役的境地。但是,他的部落太小,无法与埃及抗争。 于是就寻求上帝的帮助,靠神的力量摆脱了在埃及受奴役的境地。

    中国不是靠神,而是靠部落的力量,宗族和氏族的力量。中国炎黄两部落大战,就是反复的打,中国靠氏族文化,哪个氏族文化胜利了,就拼命打造这个氏族文化,始终是一个宗族和氏族文化,中国的历史就是胜利部落的历史,中国文化就是统治部落文化,是胜利者的文化。

    希伯来人靠宗教的力量,搬出客观的权威上帝。中国的权威始终是人,是部落酋长,是部族的老祖宗,中国的文化始终是祖先,山东有一个地方竖了五根巨大的像男性生殖器的石柱子,就是对祖先的崇拜,中国的祭祀文化主要是对人的祭祀,另外还有对天对地的敬拜。

    说中西方差别,今天正好讲到摩西,摩西走出埃及多么不容易,靠的什么?有一个名叫《十戒》的电影,反映了当时的情况,以色列人靠的是上帝的显灵,海水红了,让出路让他们逃出埃及。他靠的是神的力量来抗争人世间的不公,把一种客观的公正法则搬到人类社会。可是中国的文化,始终就是靠人的力量解决问题。
老子讲道,但是孔子不迷信。

    张显扬(中国社科院哲学所研究员):我们也用天,把天拿来作为统治的工具。

    仲大军:我们敬神而远之,中国没有宗教,没有西方的摩西,摩西的世界是经过大磨难。人类的各种欲望,大家各种丑陋的情况下,通过上帝的警戒,才让十戒成为人们信奉的戒条。我们让人信奉的戒条让从哪儿来呢?也是从上天得到的启示吗?可能不是。

     人类永远都会有罪恶的,如何约束这些罪恶?靠什么权威来约束这些人性的罪恶?中国不是靠宗教的戒条,而是人世间的伦理。商纣末期出现了大腐败,中国就是靠部落宗族伦理来维护秩序,崇尚正义,剿除罪恶的。周伐商,靠的是人力,不是神力。直到后来,春秋末期儒家整理出系统的伦理道德。

    中国的西周、春秋时代是人性迸发的时代,各种欲望随时都会表达,所以社会出现很多任意行事而导致犯罪的现象。希伯来人当年也一样,他们逃出埃及之后,摩西有一段时间跑到圣山上去了,众人出现了思想混乱,出现了各种堕落、叛变的现象。摩西回来之后,把不遵从规矩的人打下地狱,用神力法术征服了希伯来人,迫使人们信仰了神。这就是东西方传统的不同。一个靠人来规制,一个靠神来统治。

    反正人世间必须要有一个让人们遵守的规则,不管它出自何处,只要人们遵守就行。不遵守规则的话,社会就无法维持和生存了。中国古代战乱的时候,互相打杀,非常惨烈。我感觉,中国氏族部落文化的主导体系,没有外在客观非常高的权威,尽管有让人敬畏的天,但没有神,我们更多地是遵从自己的祖宗,祖先,自己的伦理,自己的血缘。靠着伦理和血缘这种东西打拼天下。

    看看西周春秋各个诸侯国,他们之间的争夺厮杀和兼并,哪个不是靠部落血缘的力量!周初有一千多个诸侯国,1700多个诸侯国,打到最后成为七个,后来变成一个秦国,开始就是靠家族,后来靠部落,再后来靠国家。而部落靠的就是酋长和君主,没有君主统治不了这个国家,没有好的君主国家不能长久存在。战国后期,法家拼命打造集权的君主,树立国家的最高权威----王权。中国如果没有强大的君王,如果没有商鞅、韩非子这么一帮人拼命打造君主,中国不会成为统一的大国。

    这就使东西方很大不同的地方,一个靠人治,一个靠神治。当基督教还没兴起的时候,西方还有像罗马一样的大国,但西方皈依了宗教之后,西方的王权从此衰落。再也没有了恺撒大帝之类的人物。神的宗教主宰的世界,东西方出现了截然不同的两种景象。

    中国不靠神来统治,而是靠君王,但对君王权力的规定是有一个发展过程的。早年是东方六国的文化,就是仁义文化,君主的权力是有限的。后来是西部秦国的法家文化占了上风,君王的权力达到了至高无上的地步。集权专制也成了中国政治的最大特点。

    但是现在看,专制是实现一个大国的必要手段。如果各个诸侯国都很自由的话,今天的中国就会是不知多少个小国,各自独立自主,像欧洲等国一样。

    齐国的文化就很自由平等,《战国策》中就一篇颜斶见齐王的故事,颜斶显得非常高贵,齐王非常谦卑。这就是中国的另一面文化,但这种传统自战国之后便消失了。但人性是亘古不变的,这种具有自尊平等的独立人格的人在任何时代都有。晋有竹林七贤,今天我们这些人中也不乏这样的人,如黎鸣、雷祯孝等。我想,两千多年前有这样的人存在,后来世世代代都有这样的人存在。制度是一回事,人性是一回事。

    所以,中国并不缺乏平等自由民主。如果官府里没有,就到民间去找。中国人过去是愚昧吗?都文盲吗?我想中国历代都不乏我们这样的人,追求自由、平等、善良的人,永远都有。也许他们的思想会被屏蔽,但是世世代代都有追求自由、平等的人。

    所以,我对中国的历史始终感觉到可惜,自“五四”运动之后,中国人就自掘祖坟,把自己的家底翻了个底朝天,全部扬弃了,说的一塌糊涂,一无是处。这种做法也不靠谱,毕竟是我们的祖先,世世代代几千年,不能把我们的历史说的一无是处。

    我是儒家的后人,是仲由(子路)的第75代孙。由于这种关系,我对儒家有所了解。这些年虽然搞经济工作,但也不间断地研究历史。其实我过去学的专业就是搞文史的。今天开这个会很重要,其实这么多年来,当今的问题就是对自己的本源文化说不清楚。这么多年,“五四”之后,扬坟扒尸,把我们自己的历史弄得一无是处,恰恰把我们真实的东西给模糊了,我认为这是我们当前应该注意的方面。

    要了解自己的历史和本源文化,必须扎扎实实地读书。从《尚书》、《诗经》、《左传》、《礼记》开始,一点点地读。《左传》我看了五六年,都没有看完,《周礼》、《逸周书》等我都在看。我还办了一个文史学习班,招了一群弟子,每周六上课。通过这些研究,我发现了很多,不能说我们光喜欢一方就完全强调一方,就像吃饭一样,各样的菜都应该尝一尝。各种饭菜都有好的营养。

    比如说儒家,我以前非常讨厌孔子,一看《论语》,孔子的一副架式我就烦,上朝时卑躬屈膝,小心翼翼。现在我年纪大了就能理解了。那是一种道德规范,对自己的要求,对自己举止行为的要求。我年轻的时候接受不了,年纪大了,就理解了。

    现在的一些年轻人没法儿弄,应当接受一点儒家文化的教育,有点儒家精神。各种文化都是有传统的,这些传统会世世代代传承。我们仲家和孔家都有家志,孔家的家志叫《阙里志》,我们仲家的家志叫《仲里志》,都很厚。孔子讲过子路是个什么样的人,穿着破衣烂衫与穿貂皮大衣的人站在一起,不会感到丢人。儒家有不媚贵、不媚富、不唯权等种种美德,儒家的君子是一群有独立人格的人,根本不理你的官有多大,钱有多少。看看那个闵子骞有多么清高啊,让他当官,他不去,不稀罕。有人再来找他,他就远远地跑掉了。这些志存高洁的文人对当时社会官场的风气看不惯,根本不屑与官员同流合污。

    子贡后来做买卖发财了,去看他的老同学原宪,原宪住在简陋的草棚里。相见时,子贡看到原宪破衣烂衫的模样,就问他:“你有病吗?”原宪回答说:“我没有病,知识学问没学到家才叫做病,我只是穷而已。”子贡听了这个话,终生后悔。这是什么品格啊!什么硬骨!今天的中国人有儒家一点这种刚强文化,能在权贵面前卑躬屈膝吗?
孔子批评过申棖,“棖也欲,然得刚”,说申枨欲望太多,刚强不起来。今天哪一个人能刚起来的?100万放在面前,行贿,请你办事,你拿不拿,要不要?今天我们共产党人当官的有一个有儒家传统精神的吗?我们还拼命批判儒家,比较起来,你有那么一点儒家的精神吗?

    当我们不了解什么是真实的儒家时,不要盲目批判。我是做过研究的,有大量活生生的例子,搬出一个人物来,都让你自惭形秽。中国人现在不要盲目的掘自己的坟墓,如果有一点像古代人的志气的话,都不至于这么窝囊。我对今天中国人感到悲哀,是我们盲目迫害自己的原因,铮铮硬骨哪里去了,儒家大丈夫的精神哪里去了?有了大丈夫精神根本不会同流合污,权利富贵都是浮云。

    孔子的弟子宰予那么能说会道,到齐国当了官,临淄的邑宰就是当齐国首都的市长,后来参入了齐国的权力斗争,对抗田家,想扳倒陈家,没成功被杀了。从这一点来判断,宰予是个维护君权的人,对尾大不掉的田氏(陈家)看不惯,在反对大夫篡权的过程中为捍卫君权而牺牲。

    孔子也是一个反抗权威的精神。现在我们的历史,我们今天要搞本源文化,我们的源是什么,本是什么?像雾浓浓的大山一样,我们中国今天没有人认认真真地去研究中国的历史,就不要盲目的否认我们的历史。我们需要认真地研究我们自己的本身,才能客观的进行批判。

    黎鸣(文化学者):大军基本上跟我对上了,我们是好朋友,但是观点的确是非常尖锐。刚才我讲到了,孔子作为儒家的起头人,他为我们留下的是什么?我刚才讲了,留下了一个价值观。这个价值观就是礼乐之中的亲亲尊尊长长。我觉得,评价历史不要限于人,你去咒骂一个人,赞美一个人,其实这个人本身不值得你过分地赞美,也不值得你过分地诋毁。更重要的是什么?更重要的是他说了什么,他做了什么。他思考了什么。我现在把老子的价值观总结出来六个字“道道宝宝德德”,同时,我也把西方人的价值观总结成六个字,西方人也没有完全做到,但是他们的确是按照这个方向做的。“真真善善美美”,真其所真,善其所善,美其所美。老子的《道德经》,老子的价值观,“道道宝宝德德”,恰恰就是“真真善善美美”。而孔子的价值观是针对仁而言的,大军谈到了,“子不予怪戾”,乱神糟糕,就糟糕在这儿。中国人绝对不崇拜绝对精神,西方人从宗教开始到哲学,到近代哲学,都在崇拜绝对精神。

    摩西的上帝是绝对的精神,苏格拉底、伯拉图的真理、理念是绝对精神,近代西方哲学,尤其是到了康德、黑格尔又是专门讲绝对精神。西方人讲绝对精神的目的是什么?就是希望人们需要有先验的,真理的信仰,需要有超验的、终极的、自由的理想。而所谓“乱神”,所谓“怪戾”,恰恰是人类必须透过自己的经验去研究和思考的问题。如果你没有对绝对精神的追求,会有自然科学吗?会有物理学的分子、原子、夸克,以及种种的玄妙的概念吗?这些概念看得到吗?根本看不到。您说你能用眼睛看到夸克吗?看不到。为什么他能创造夸克?他能创造生命基因密码,这恰恰是一种对绝对精神追求的人才能有的结果。对于永远不予怪戾论神的孔子,及其儒家来说,这些东西是永远不可能有的。

    刚才大军先生赞美那样的“富贵不淫”,那样好的品质,说实在话,这些都是相愿。那些统治者,自古以来的中国人,这都是很好听的话,在关键的时候,一个一个都是狗熊。到底谁标立着“富贵不淫”的标杆,真是举不出几个人。“贫贱不移”,贫贱的人给他一块狗肉,巴不得去抢着吃。说实在话,人到了要死的时候,什么都做得出来。但是,有绝对精神追求的人就不一样了。对于一个没有绝对精神追求的人,他永远是一个庸俗的人,永远是一个没有任何高尚情感的人。在西方,我们可以找到高尚的政治家,在中国请举出一个?

    仲大军:我给你举,当时子路和孔子都是民间人士,当时鲁国费邑的邑宰公孙不狃想叛变季氏,独立出去,请孔子过去共同举政。孔子想去,子路反对,没去成。第二次是晋国赵氏的家宰佛肸,想占据中牟,独立自主,也请孔子去执政,孔子想去,子路也给阻挠了。面对高官厚禄,不被引诱,是儒家的精神。

    我今天想谈一个方法问题,中国学者对待历史和创造未来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我们应有一个好的策略,这个策略是什么?比如说西方的文艺复兴,是踩在自己的历史台阶上发展起来的,是重新发现古希腊精神而复兴起来的,是利用自己的历史文化而不是毁掉自己的历史,然后创造出后来的民主自由。今天的中国不也应该这样吗?我们不一定非要毁掉自己的历史大厦,再去建立一个新的。历史大厦的重建必须要有自己的基础。

    黎鸣:不是毁掉历史,是毁掉历史中的错误。

    仲大军:历史中好的东西需要被我们肯定,而不是完全糟蹋掉,完全搬一个东西来,这样不好,也不符合我们本源文化的精神。我们的历史必须要肯定,我们2000多年,13亿人口这么一个大的国家和民族,怎么能一点好的东西没有呢?如果说中国民族没有好的文化,没有好的东西,这个民族根本就不会发展成为人数最多的大国。想当年罗马多大,地中海都是他们的内海,可罗马现在有多少人?为什么那么大的一个国家消失了,人口也萎缩了?就是因为文化不行,连人种都发展不起来。中国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么多人的国家,就是文化的力量,氏族文化、血缘文化就是繁衍的强大力量。文化中必须有好的东西,否则中华大陆现在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可能又是另外一个样。

    既然我们已经诞生了,走过来了,就要想一个好的办法继承发扬。对于历史上丑陋的东西,坚决批判,扬弃。我也非常恶心这些丑陋的东西,我们在座的人都很了解我的个性,我们哪个不是追求自由的人?但是不能把老祖宗都说的一塌糊涂,你知道孔子晚年最高的理论是什么话吗?由于你的偏激,儒家的书你都不看。

    黎鸣:你恰恰错了,很多人认为我根本不读老子的书,论语也不下一百遍。

    仲大军:请看《礼记》中最后一篇,孔子临死的时候写的《儒行》。请问在座谁看过《儒行》?请注意里面说的一句最重要的话:“不臣,不仕”。这是儒家文化的最高精神!“不臣,不仕”,就是根本不稀罕做你们的官,即使做官内心也保持“不臣不仕”的精神。我再补充一点,儒家这种精神,宋初皇帝赵匡胤的时候,还把《儒行》当作语录发给手下大臣,人手一册,都必须看。《儒行》在宋初的时候还大行其道,但到朱元璋的时候就被颠覆了,儒家成了牺牲品,儒学也早被扭曲了,真正的儒家早就没有了。

    (三)

    黎鸣:显扬兄说到这个问题很好,专门搞哲学的还有王贵秀老师,就哲学的极端和绝对再说一点。很多朋友,包括在座的一些朋友,说我太极端。就是说只把孔子拿出来,而且彻底打到底,而对另一方面的老子,是绝对的相反,绝对的把老子抬到天上去。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恰恰违背了中国人做人的传统,中国人就像东平先生说的,要做谦谦君子,我给人的印象不是谦谦君子,是过分自大,不是为自己自大,为老子自大,又为孔子的反自大。我为什么要走极端?首先要从哲学上解释一下极端,为什么必须走极端?中华民族就是因为不懂得走极端,所以我是思考。

    因为整个人类分三个类,三个方面。用西方哲学的说法,客观唯心主义,主观唯心主义,还有唯物主义,经验主义,这三个东西是不同的。对于客观唯心主义,康德的说法叫先验唯心主义,先验还有主观的唯心主义上是超验的唯心主义,唯心主义上必须要走极端,不走极端,经验中的相对的中庸是永远达不到。为什么?比如说我们举自然科学。自然科学允许走极端,不允许走极端,就发现不了真理。物要守恒,质要守恒,不走极端,永远发现不了。在现实中,经验中,绝对没有物质守恒,永远不守恒,一张纸拿火一烧就没了,这是物质守恒吗?马上弄的哑口无言。烧了变成气体,变成水蒸气,还是变成二氧化碳?这么一解释就说了。但是最终人们提出物质守恒时绝对是走极端的,因为拿不出具体的衡量。自然科学是这样,社会科学也是这样。比如说人类平等,很多人在网上说,你说人类平等?有平等吗?能够人类平等吗?现在这种道德不普遍让人平等,你宣扬让人平等,就是胡说八道。人人平等也是一个先验的真理观念。不是一个经验的观念,出身不平等,生下来,受教育条件不平等,全都是不平等,有的人一生之中永远在不平等之中生存。但是为什么还要提出人人平等?这就是一个明显的问题。西方人懂得人类平等,是因为既有宗教又有哲学。宗教,就是人类在信仰上帝面前平等,在其他面前是不平等,在信仰上是平等的。

     然后在哲学之中,追求真理,包括这个现实中没有真理的话,有法律,有宪法。这是宪法面前人人平等,在追求真理面前追逐平等,古希腊的哲学就是理念的问题上是平等的。有了这么一个东西,古希腊、古罗马法律的观念建立起来了。而法律怎么建立,怎么去写成条文,写成法律条文的根据是什么?比如说宪法,美国宪法,西方宪法,这个根据就是人人平等,没有人人平等,法律能写出来吗?宪法能定出来吗?根本就定不出来。明摆着人类平等就是西方人认定的真理,在这个真理基础上,大家坐下来用契约的方法订立,最起码的三条都必须要遵守,还有言论自由,你是皇帝你说话,但是最著名的希罗多德到伊朗废那个国王,他说,在我们古希腊,在言论方面我们遵守法律,人人平等,每个人说话都是自由和平等的。但是作为伊朗的波斯国王来说,我的话就是法律,希罗多德说不对,你说的话只是你一个人的意见,我们其他人说的话是我们的意见,这个意见对不对,还要经过辩论,根据什么?这就是我们古希腊人对于每一个人的规定。

     这就说明了必须要有人人平等这么一个脊柱,我们的宪法才能站起来,如果没有人人平等的脊柱,宪法永远站不起来。所以中国人不光是领导人不承认人人平等,我们的老百姓根本就不承认人人平等。不承认的话,在法律面前能平等吗?这个法律又是他一个人定的,想怎么定就怎么定。我们的法院有多少冤案,为什么?因为法律维护他。诸如此类的事情都是明摆着就是言论不平等。你说话就是法律,我说话就是要被制裁,就要被抓起来,甚至拉去警察局打一顿,这是什么。

    所以,为什么必须在先验的领域,在超验的领域,必须走极端,不走极端发现不了真理,不走极端,创造不了逻辑,三条逻辑规律本身就是极端。第一条规律,统一律,这个就是逻辑规律。矛盾律,在现实当中永远是相对的。第三条,就是理由充足律,你说理由充足还是我说的理由充足,不对,就是自然的理由充足。只有这样,在先验的领域,在超验的领域允许走极端,允许绝对的问题出现,这样一来,真理才能在现实中成为为维护每一个人生命存在的权利,以及其他各方面的权利的一个基础。我们现在要宪政,我们要法制,不承认人人平等是不行的。所以人人平等是人类文明的基础,没有人人平等就没有人类文明,有人人平等就有文明,西方的历史是文明的历史。中国过去两千年的历史是不文明的历史,因为在中国,孔子儒家的整个意识形态之中,人人永远不平等,如果不是西方人打进中国的话,中国人永远不知道人人平等,绝对不可能把人人平等放到我们文件中。

    我为什么要批判孔丘,批判儒家,关键在这里。我为什么要批评孔子,我翻遍所有的文献,只有一个人明明白白地说人人平等,就是伟大的老子。不承认也没有办法,《道德经》又不是我编的,《道德经》是从古留下来的。既是我的《道德经》,也是你的《道德经》,我们就拿《道德经》来看,《道德经》说得明明白白,既然是这样。我就从人人平等这个意义上走一回极端。孔子错了,绝对的错了,老子对了,绝对的对了。

    仲大军:儒家有教无类,在当时封建等级时代,儒家教育集团不分等级,任何贫穷的、低贱的人都可以受教育。儒家有一个学生叫冉雍,出身非常低贱,但经过一段学习和教育后,孔子说“雍也可使南面”。这是多么高贵的人物阿!所以,儒家文化不完全就是等级文化。看看孔子对贫贱弟子的评价,这个不平等吗?我认为黎鸣先生在这一点上严重的偏激,对历史根本不清楚就盲下论断。儒家有教无类的思想,在当时社会绝对是革命性的。

    萧远(文化学者):这是两个领域,黎鸣老师在形而上的领域,我们现在讨论的很多问题在形而下的领域,形而上的领域里发现真理需要极端化,推向极端才能发现真理,但是在形而下里面有更多操作性,没有操作性是不行的。

    (四)

    王一鸣(文化学者):我们已经连续听了两场精彩的演讲,我们用20分钟自由讨论自由发言,然后休息10分钟,再请周溯源做第三场报告,

    周溯源(文化学者):讲的体系有四个体系,不是老百姓说不出来,就是知识分子也说不清楚。

    傅跃龙(文化学者):有一个感受,每次看到国家领导人跟外宾谈话的时候,像奥巴马每次讲到伊朗问题怎么解决,朝鲜问题怎么解决,什么问题怎么解决,就是很具体。我们的领导人主要是喜欢说四点,高层交往,说原则,所有新闻里面没有一个是老百姓知道在说什么内容的。跟所有人就是四点建议,所有的领导人都是很具体的问题,人民币升值问题等,这就是非常大的不同,我们领导给人的感觉就是忽悠,老百姓讲话就是这么讲,领导也在这么讲,因为讲的是体系,老百姓关心的是你们讲的是什么体系,房价什么等问题说清楚,但是我们领导放在国务院的文件当中解决。国外的领导人都是具体,国家老百姓最关心什么,就要在会谈上说出来,根本不讲虚的内容。

    仲大军:这就是官僚文化。

    傅跃龙:非常恶劣。

    仲大军:有人说我们国家文化什么特点,皇帝以前都是高高在上,形而上,皇帝从来不接触具体的事儿,形而下的东西皇帝不管,皇帝说的都是最高的内容,原则性的概念。帝王层面的人不接触具体,都是说原则性的内容,说大话,下面具体怎么做,就是想办法落实。这就是官僚文化的特点。

    罗扬(文化学者):帝王也讲实际。

    仲大军:平民总统都是平民选出来的,都是实实在在回答老百姓的问题,所以这是一个作风的问题。我们几千来了,这种官僚文化到现在都是延续的,现在当官出来的说话都很严谨,领导水平高,全是总结。中国历史上的官文化到今天膨胀到极点。

    傅跃龙:真的从总书记到生产队的党支部书记都是那一套。

    仲大军:中国现在的官文化借助当代科技的力量,以前的皇帝没有科技力量,还是老老实实的,现在这种官文化在庞大的科技力量簇拥下,简直太厉害了。所以文化和科技力量加强的发展,使我们今天的历史官僚文化发展登峰造极的时候了。有一个庞大的东西在支持,领导走到哪儿,官派语言比历代都厉害,离人民大众太远。

    张显扬:我补充一点,现在最流行的官话体系及其洋相。几年前我写过一篇文章,点评十七大主题,很长的一篇文章。十七大主题那一段,连标题标点在内94个字,最重要的是前面几句话。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以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为指导,深入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结构非常有意思,写的人忘记了,这句话是做理论的评监和实践的评价混在一起,十七大决议报告上说了,十七大报告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以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为指导,深入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

    (五)

    李明华(原广东社科院哲学所所长):有一点不一样了,就是我们在低层次上的公民意识,是低层次的。比如说在原始部落社会,可以比较平等的,除了首领有特权,但是部落的村民,老百姓之间是没有的。

    胡发云(武汉文化学者):武汉还不一样,武汉的租界区和高等华人区是聚集一大批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律师、记者、摄影师、演员、会计师,他们都有自己的行业协会,也有自己的报纸,武汉市当时好象没有一家有影响的官报。
萧远:大公报,是民办。

    胡发云:民办报纸很多,这是一样的,什么地方出一点小事情,马上就蜂拥而至,依然在起一个监督作用。因为你不监督,你的新闻不好看,不说真话,你的报纸也办不下去。

    葛实如(贵州文化学者):明华的观点非常正确,但是我提一条意见。就是把他和中国传统文化的自治社会接轨上,我们的老祖宗就是这么干的,今天再怎么拐弯往前走,这不是马克思发明,这是我们中国老祖宗发明的。

    胡发云:不管用什么样的语词来说,就是在我所知道的武汉百年历史当中,没有大政府管着,只有小政府在当中起一点协调作用,民间社会,所谓的公民社会早就存在了。

    李明华:对,这个有一种说法,就是返璞归真,但是肯定是在更高的层次上恢复到回去。

    胡发云:恢复过去唯一的就是打开大门。

    李明华:唯一的问题我们需要注意,有一种是转型当中自然出现的正常现象。比如说由熟人的社会到陌生人的社会。过去的农耕社会,大家都是比较熟的。在公众的眼光之下,不会去做小偷小摸或者抢劫,不然的话,做了坏事,全村的人都知道,就是熟人社会。

    胡发云:你说的带有宗法性质的熟人社会和陌生人社会同时并存。当时武汉是一个大的人才集散地,也是全国各地的商品信息的集散地,很多人到武汉过三五年,然后往重庆、成都或者上海走,很多人去就不回来了,武汉市的地盘也非常大,就是陌生人社会,有他们的法庭,租界巡警。

    李明华:这个情况不一样了,社会的进化,这一点是正常的,不可能永远保持村落的生活。必须要走上更高级阶段的社会。到这个社会,就是想办法另外打造一个熟人社会。比如说有小区文化,邻居、伙伴、朋友就是成为口号,就是小区里面组织大家来见一见,不然楼上楼下的隔壁左右都不认识,就是一个陌生人的社会。现在就是人为的,大家希望人和人之间的交往更多,不要那么冷漠,不要那么互不关心。这是在我们社会转型当中正常的现象。

    胡发云:这些不是要提倡的。这是老百姓自己就知道的。

    李明华:有些转型是恶的转型,转的都是坑蒙拐骗,假冒伪劣,搞太多这样的事情,就是不正常的。

    仲大军:这个问题重要的一点,不是说公民的社会还是传统的市民社会,这个都无所谓,关键是否需要道德,就是传统的道德来维系现在形成的公民社会。回龙观是新型的社区,都是谁都不认识谁,就是新买的房子住进去的。这种社区跟当年的武汉还不一样,武汉是几百年,上千年形成的大都市社会,他也代表着很大的宗族社会和氏族社会,还有道德社会。

    萧远:五口通商之后才开埠的。

    胡发云:三国时候建的,真正繁荣的是明代。

    仲大军:我感觉到,我们传统的宗法社会是一个道德维系的社会,更多的是血缘的社会,亲情的血缘。我们今天的公民社会是否就缺少道德,仅仅靠法律维持,我认为也是不够的。我们今天的公民社会完全就是要靠法律维系的话,相当苍白无力,杀人放火肯定是屡禁不止。没有道德的公民社会是不行的,公民社会必须两条腿走路,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恢复好的传统文化的原因。中国的传统文化现在全丧失了。在现在新兴的工业区,新兴的工业地带,完全的公民社会里面没有道德可讲,血缘、传统文化关系没有了,就是赤裸裸的金钱争夺。仅仅靠法律来制止没有用,照样还是那样做。我们现在重点研究的就是要不要回归像自己的传统文化。我们这些年丢的太多了。从五四运动之后,就是革命,革命就是破坏传统,把我们的传统说的一无是处,孔子的东西全是垃圾。现在国学兴了,社会又开始机械地读经。对此有褒有贬。

    胡发云:当时武汉知识界没有争这个问题,要尊孔就尊孔,要拜佛就拜佛,西学就西学,就是一家的生活形态是完全不一样的。

    仲大军:我小时候在老家生活,是山东农村的小村庄,当时的情形现在已经找不到了,那时的小村庄多纯洁,根本没有偷摸坑骗,是纯粹自然的淳朴的。回到清朝,中国的民风比今天好得多,问他是现在根本回不去了。

    葛实如:现在到山沟里去是一样的,我前一段到过一个山沟里考察,晚上就睡在露天的小木屋里面,不可能有人来抢劫你,而且根本没有发生过任何的案件。

    萧远:人少,现在的广州,珠江三角洲多少人,集中了中国1/3的人。

    葛实如:珠江三角洲最可恶的是那些老板,那些人真的没有良心,逼良为娼。

    仲大军:要人类倒退回去,对现在的社会来讲是一种奢侈,根本就享受不到过去的自然、纯真、纯朴。现在的社会是什么社会?我们这些人坐在这儿,还有一点仁义廉耻,到社会上去哪有呢?就是争杀。还有一块净土吗?所以我怀念小的时候。

    葛实如:历史已经过去了,再回到回去是不可能的,只有建设美好未来了。

     (六)

    萧远:现在由傅跃龙讲解他的内容了,我们的讨论继续,老雷倡导的叫做流水席会议。

    傅跃龙:按照会议要求,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这两天都在享受大家提供的文化盛宴,今天也带两个“小菜”过来,跟大家分享一下。原先说做百度百科,后来各位都不在做了,我临时做了一个百度百科,现在正在审查当中,我简单说一下。因为我带了三个任务过来的,我自己参加这个会,我第一就是希望认识各位名家高人,我是一个东方出版社的编辑。所以认识这些高人们,就可能写到好的稿子,这是我首要的工作。第二,因为本源公司提供这么一个机会,我觉得以文会友,他们做文化公司,我也有一个文化公司。所以我说,同行之间可以交流一下。第三,就是分享我们目前做的世界文化城的案子。也是把咱们文化产业结合起来的做法跟大家分享一下。我这里有一个简单的介绍,我口头说一下。

    萧远:信息时代,信息爆炸,自己的文件都找不着了。

    傅跃龙:我最近一直跟神农架方面的事情有关联。80年代做民间文学三大集成的时候,那个时候湖北的“黑暗传”已经发现了。我和本源文化的李总在交流,要提供这个信息。国家一直在说文化走出去,我们出版业不断地参加国际的书展,法兰克福的书展,还有北京的书展。我们了解到走出去的效果好象还比较惨淡的。

    今天中国的文化输进和输出,就是1:15,我们买别人15块钱的东西,输出1快钱的东西。据说现在缩小到1:9了。这块是一个大课题,输出去什么东西,用什么形式输出。显然就是输出你所谓的意识形态,基本上不太可能,没有人理会的。

    大国的崛起,更多的是以孔子学院为代表的汉语输出。但是,如果说我们不带意识形态强烈色彩,对中华民族文明史好的文化的产品,用现在的表现形式输出,这种模式可能还是有希望的。

    哈利波特的输进,基本上是有价值判断的,天堂地狱这些东西。如果我们回到我们的文化本身,当时觉得没有这个主义或者那个主义的时候,创世纪,假如做中国文化的创世纪,用非常好的3D或者4D表现出来,我觉得我们国内的青少年都爱看,我很喜欢看科幻和动漫的片子,目前看的是以美国为首的片子,主要是看非常绚的东西,分不清今夕何夕的东西,非常好的是,他们也搞了一些模式,外星人怎么进入地球,地球怎么迎战,就是这个里面有很多好的东西。

    像“黑暗传”,我就不做文本上的描述了,因为我不是专家。我是说推广方面,真的可以把它表现的非常好,写非常好的脚本,因为现在的技术都能达到,做得非常漂亮,也分一些段落和章节,怎样盘古开天,大禹治水等,就是在这里面把民族精神表现出来。不外乎就是与天斗、地斗、人斗的东西,最后价值观怎么很好的表达出来。这个题材非常好,我要把这个信息带给本源公司,这个东西是可以发掘的。迄今为止,神农架这边的文化开发,湖北好多学者都知道,做的就是民间文学方面,还没有器物层面,像比较好的展示和推广都没有。我只看过一个纪录片,关于神农架,像动物世界。我去过一次神农架,我感觉到旅游资源,除了自然资源,其他文化资源都非常匮乏,几乎没有东西。一个是炎帝陵,搞了一个很大的像,旁边一个千年古树,还有一个神农洞,也是在做很粗雏的东西,就是千年没有发现的东西搞的比较庸俗化。

    当时发现一个大鲵,就像洞里的神一样,不知道几千年,后来就是死掉了,很难养,但是后来有人养成了,就是产业化,后来吃那个娃娃鱼,基本上没有,现在上来的娃娃鱼说是养的,我听说神农架那边养是很难养活的,我怀疑他们吃的还是野生的,就是从更偏远的地方抓的娃娃鱼,这是一个题外话。这边的旅游开发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不是我能解决的,我提出来。会下会跟本源公司推荐这个题材,把中华民族创世纪的东西搞出来,也是非常好的。

    我记得,伊利亚特的电视,有上下两集,我是在半夜里一口气看完的,我们在大学学荷马史诗的时候,都是长篇的故事,就是很难读完别的民族的故事,非常复杂。但是拍成电影,好象是美国人拍的,就是演的非常好,两集差不多有160分钟左右,我就对整个荷马史诗表现出来的英勇无畏的内容,我印象非常深,对于这个历史我就了解了。这种传播应该用很好的本土题材,再没有任何外面的因素,就是纯粹的民间神话,这里可以跟原作者,假如有著作权的话,民间的东西一般没有著作权,出版以后才有,我们需要很好的编辑出来。

    下面我想跟大家介绍一下,也是在房县,一个世界文化城的策划,我也是想说一下我的感悟。这就是第三次的最后设计方案,还有文字说明。可能在座的很多人知道神农架和武当山,但是知道房县的人并不多。

    萧远:中国的西伯利亚,流放地,从古以来就是皇族的流放。

    傅跃龙:目前有这么几个特点,世界文化城是最近几年才炒起来的,就是在前十天,我在香山主持了一个世界文化城的设计运营研讨会,请了一些官员和学者,一共是两天的时间。它目前有两个特点,比较容易记,就是我们传播的点。它系目前中国最后两个向对外开放的两个县之一,目前没有对港台和国外开放,为什么?哪里据说有中央军委第二指挥部和导弹发射地。

    现在可以说了,留下90平方公里,现在准备开放,还有内蒙古的一个县,是一个真正未开发的处女地,是湖北省第二大版图的县,最开始是一万平方公里一个县,当时就是一个西伯利亚,特别的偏僻,特别的偏远,但事实上它是一块风水宝地。就是在神农架的旁边,跟神农架距离70公里。神农架淤埋就在他的县城边上,这个地方旅游是非常好的,是一个小盆地,县委书记说了一大堆,冬暖夏凉,气侯很湿润。在武当山距离有110公里,在十堰的西北边。我去过一次,因为今年3月份的项目。我认为这个项目可以作为县域经济或者三四级城市比较典型的案例。从襄樊到湖南又到了襄阳,走了十天的时间,前天晚上刚回来。

    就是说,现在地市县,只要有文化,或者抓住老祖宗文化的区域,都是一律在尽量找到文化的卖点,我已经接触到的是司马迁的故乡,还有老子的故乡,法显的故乡,山东的就不用说了,特别多。都邀请我们去拍片子,做书,做整体包装。就是把文化力量和经济力量合而为一,以文化产业拉动GDP,更重要的是打造知名品牌。我们当然没有办法评判政绩冲动和GDP冲动。我们这些策划人也好,文化人也好,我们能做一点,加入挖老祖宗的祖坟时,不要伤到老祖宗本身的文化,能够将文化元素搞的更正一点,味道更浓郁一点。

    现在很多地方,包括襄樊下面的一个地方,枣阳那边搞了一个汉城,就是打刘秀的牌,大部分地方往往是建一个古建筑,里面什么都没有。如果是一个饮食城的话,这是一个商业炒作,横店这个地方做得比较好。比较好的就是主题公园,大家分析了,没有确切的数据,80%的主题公园就是一个死城,没有灵魂,没有内容,它是生造的一个仿古建筑,有的还很垃圾。

    所以,这次做世界文化城的时候,我们就把握这么几个点,想请大家看一个我们做的文字内容。这个是当时领先北京六八时代文化传媒公司做的策划案,跟设计是相互辉映或者相互补充的东西,我们提炼一些文化元素,一些文化的东西。当时房县找到了几个诗经关联点。

    第一,诗经305篇里面有一个叫尹吉甫的人,是房县生,房县死,葬在房县的西周太师。

    第二,他认为周然和少然(音译)产生歧义,主要在陕西陕八边界,严格来讲不是楚国,那时候还没有楚国,就是陕西和湖北交界的区域。甚至研究到关雎,当地还有斑鸠等很多考证的内容,就是找到这么一个点。更主要的是这个地方有很好的民歌的基础,现在常年朗诵民歌,吟唱民歌的有7000多人,还有搞了一大堆民歌的发掘和整理。这样使这个地方要做一个文化项目的关联。

    旅游上,是通过文化休闲旅游景点的打造,吸引神农架和武当山两端的客流,将近800万的客流,他们想截流20%左右,使他们的区域经济得到发展,因为他们没有工业,他是一个偏远的地区。现在找到的特产就是当地的黄酒,一些农产品,野茶、木耳,就是没有工业,财政收入才3个亿,转移支付每年才18亿,打温泉品牌等等。所以我们觉得,做世界文化城是有他们的合理性,确实是有文化的遗存。但是,怎么做,我们给他们进行了分析,如何体现城市价值,文化在城市当中的地位和作用,房县和诗经的关联,现在这个项目在房县实验,跟西北圈是什么关系,独特性,价值主张,营销思路、推广策略等,我们针对这些方面回答了一些问题,这个方面做了对比性的分析,就是从世界各地进行的对比分析。城市品牌需要凸显独特的气质,房县的气质是什么,我们也在分析。

    萧远:这个发现就是湖北省一个民间文学社的副社长,他就去采风,民歌手在唱的过程中,唱出整段的诗歌,把四言变成了七言,加上一些撑词。我觉得确实很奇怪,也不知道是唱的诗经,就是整段的唱,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最奇怪的是唱耀我,是唱孝道和父母的,诗经当中就是围着棺材唱的。还有唱莺歌,唱几天几夜,黑暗传也是这样撰出来的。

    对于文化原生态的感觉,我跟湖北台的罗俊编导一起去,我拍了七个人,一些民歌首席,是他们的文化馆长带我们去采访,是在深山里面,绝对没有作假,抄写的歌本翻来看,都是五六十年代到八十年代抄的。

    仲大军:关键唱的全是风,有没有雅?

    萧远:没有雅,全是风。尹吉甫就是本地人,有家庙,因为尹吉甫被周公砍头以后,有六个墓,同时做的出葬,至今没有找到。

    葛实如:是周宣王时代。

    萧远:这个是原生还是后植入,确实值得考究。

    仲大军:假如说是尹吉甫的故乡,也有矛盾,因为他写的都是雅和颂一类的诗歌,不是民间的风。

    傅跃龙:尹吉甫是编者之一,他既是作者,也是编者,但是编者的话,就不见得民间的风也被收集,不一定非要朗诵他的东西。

    萧远:采风恰恰是周览的地方,可能就是采过风。我请教过罗英环,湖北文化的权威,武大的罗英环,认为是后植入的,大家像唱卡拉OK一样在唱歌,这些官员被皇家皇族,劳埃没有斩首,全部流芳在里面,让他们在里面自生自灭。

    仲大军:关键不知道民间的唱是来自西周时传统流传下来,还是从秦汉以后,不知道源头,要是在西周的时候就盛行了,那就宝贵了。

    傅跃龙:有一个考证,周朝一个氏族在徐州附近打败了之后,这一帮人就被赶到房县,就是西周时期,那个地方叫彭水,那个氏族就是彭,都是从这儿来的。这样说,他们当时实际上是很发达的氏族。

    萧远:肯定是一个活化石。

    傅跃龙:唐朝的时候,唐诗很多了,就是很雅的文化。然后现在他有一个叫做房县文史资料,有九本,我们没有考证,我们请了一个北京语言大学,中华文化研究所的所长方明,搞先秦两汉的文学史,请他来,为后续产品开发做准备的,他作为学者,还要说清楚每一篇的来龙去脉。

    仲大军:房县这个事情很难说明所有的风都是老百姓嘴里唱的流行民歌,如果真的是流行民歌,不可能只发生在房县这一处,肯定其他地方都有,这个问题比较孤立。都是老百姓的话,大家都熟悉了,可能其他的地方也发现了。

    萧远:就是其他地方没有流传,这个地方为什么流传?里面有很多的贵族,就是历代的皇家的人,只要没有犯杀头的罪,就是被流放进去。

    仲大军:如果有贵族,必须有唱雅的。

    萧远:就是说没有流传下来,当时哪些人唱卡拉OK的时候,没有流传,都是在里面唱歌,只能自娱自乐,就是出不来了。

    葛实如:贵州的少数民族的山歌,都是这么回事儿,贵州的少数民族,彝族、苗族等。

    萧远:我觉得这个事情就是文人发现这个事情以后,现在房县打造诗经城,打造文化城。

    傅跃龙:他们前年搞了一个诗经文化节,1万2千人搞诗经朗诵,也是中央台帮助做的。

    萧远:王一鸣说了,要造一个文当山。这样的事情作为一个文化考古的人来认为就是打造一个假文古。

    傅跃龙:这个地方就是用这个资源把旅游产业做好,为什么?就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他是吃《诗经》。

    萧远:讲一个故事的山水才成为名胜。

    傅跃龙:城市灵魂的问题是一个很重要的课题,就是文化内涵,还要很好的表现出来。

    雷祯孝:说到这儿让明华插一个话,他因为明天就要走,他去策划一个项目。

    李明华:三国文化,他们有一个很宏伟的计划。

    傅跃龙:很多人已经在去的路上了。

    雷祯孝:他们先去了,我们这儿把这个会开完。

    傅跃龙:这是一个具体的案子,没有必要展开,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跟我要,我发给大家,作为一个文化建设思考的东西。

    李明华:赤壁市委市政府委托我们搞一个文化聚会,策划一个文化项目,能够落地的,能够为当地的历史文物建造一个宣传的平台,并且有经济效益的项目。这个项目比较大,最后我们考虑把赤壁包装一下。原来苏东坡写的赤壁赋是苏东坡搞错了,搞到黄州赤壁,是假的赤壁,真正的赤壁就是蒲圻市,前几年才改为赤壁市,我们帮助他们做了一个大型的诗经演出,叫做赤壁传奇。就是在江面上打造一个舞台,就是弄很多仿古的战船在那里,首先是草船借箭,然后是火烧连营,就是有些观众可以上台参与的,但是有一定的局限。最后被烧着的船沉入江底,用高科技演完之后,这个船又可以起来的。这样一个项目,赤壁市非常重视,现在李鸿忠(音译)省委书记都去看了,都认可这个项目,就要求我们把整个湖北的文化建设,中部崛起要贡献一点力量。我们做完了赤壁之后,襄阳也是一个地级市,整个城市的位置,经济实力仅次于武汉市,这是湖北的第二大城市,也是作为三城五园,三个城五个园区的大项目。我明天一早要赶过去谈,他们今天已经准备签约了,襄阳市委市政府市委宣传部委托我们做这个项目。

    萧远:南阳武隆中都要设计进去。

    李明华:湖北是三国文化比较集中的地方。过去四川打三国的牌做得很好,湖北现在也上去了,三国很多战争都发生在湖北。

    萧远:很厉害,一省之力就打造一个出来。

    葛实如:三国时期最大的学术集团是在荆州,刘表的学术集团,在当时来讲是全国拔尖的。

    雷祯孝:我怎么产生一种叫做幻象,就是理想国的幻象。以后写历史的时候,在2012年开始全国到处都在整这个,拿国家的钱加地方的钱,赚取游人的钱,最后整出到处都是一个旅游地。国务院那边下的一个文,我在广州听说,下了一个文,到处要办博物馆,就是鼓励地方到处办博物馆,说博物馆同时又是一个洗钱的好机会。整一些报告和计划,就把国库挖出来了,然后再包给别人,中间这个钱就洗掉了。也是洗钱的高潮,2012年。所以说,国家的钱。

    葛实如:中央发2号文件,投资一万个亿,发展贵州。国务院下的2号文件。

    李明华:国家财政还是地方财政?

    葛实如:国家财政。

    李明华:分多少年给一万个亿?
    葛实如:就是给贵重投资一万个亿发展。就是今年。
    李明华:不可能的,国家拿不出一万个亿。
    葛实如:可能不可能,文件下了,全都在动,刚才他说这个话,国务院发的文件,就是有这个文件,贵州省2号文件,一万个亿。
    雷祯孝:就是总体来说,我是30年后的人,我坐时间飞船回来了,看见所有的省政府、市政府都在找这些学者,把当地的故事整成一个赚钱的文化景点,或者文化胜地。文化胜地的时候,就有一大笔钱了,这是洗钱的大机会。
    葛实如:湖北也好,河南也好,我并不觉得你们说的三国最精彩,湖北我认为最精彩的应该是见识人,楚文化,还是要往前推。
    雷祯孝:楚文化真是有内容的。

    仲大军:刚才介绍的旅游热点,说中国文化和旅游结合的问题,现在是不是打造景点过于泛滥的问题,我的感觉,的确很多地方的旅游资源,文化资产没有被挖掘出来,我最近帮着山东省蒙山做顾问,建造中国伏羲大昊的祭祀台,因为蒙山脚下伏羲大昊的颛臾国,就是祭祀祭祖的地方,前两天蒙山还有一个祭祀文化研讨会,西部有黄帝陵,东部准备建一个伏羲大昊陵。我们的祖宗比黄帝还要远。

    所以说,如果将来能在山东蒙山打造出一个伏羲祭祀,中国的祖先也多元化了。现在中国的本源文化,最根本的问题就是源在什么地方,都搞不清楚,是上述到黄帝,还是上溯到伏羲?需要研究。现在源头在什么地方,并且黄帝文化和大昊文化有一些不同之处。有一个叫段成坤的学者,做了很多黄帝研究。大昊的历史主要记载在晋代人皇甫谧写的《帝王世纪》这本书里,记载得很清楚。现在就是这几种文化源头到底是什么?本源文化上溯到什么地方?怎么理出一个清晰的本源。

    有人认为黄帝有非常多的功劳,但是《礼记》记载古代有功劳的帝王时,黄帝仅仅只是其中之一,其他的如后土、炎帝、烈山氏、帝喾、后稷等都有好多功绩。古代帝王有一个原则,能成为人们世世代代纪念的帝王,必须要有功绩的。《礼记》里面记载得非常清楚,古代帝王有资格被祭祀的必须是“法施于民、以死勤事、以劳定国、能御大菑、能捍大患”者。

    在这个里面,黄帝仅仅是其中一个。厉山氏是以农业而著称的,后土比大禹早得多,平整土地,治理国土非常伟大。大禹治水晚很多了,后土早就有了,皇天后土,我们现在的社稷坛统统都是纪念后土的,而不是纪念大禹的,后土源头比大禹治水早得多。

    这样一些历史,我们现在不清楚,没有发掘。所以说现在需要搞这个源流,现在上溯到最早的就是伏羲大昊氏,至少比黄帝早一千年,甚至两千年。就是以山东地区,整个泰蒙山地区这个大昊的历史,这两个地方是发源地。

    甘肃也在搞伏羲研究,那里有个地方存有很多伏羲的传说。现在两个地方都在争伏羲,搞不清楚。

    李慕桐(本源文化公司):盘古文化您有研究吗?

    仲大军:盘古是神话。

    李慕桐:整个盘古的地方,都有当地的民歌,在河南就有。是一个真实的历史的民间传说很多。

    仲大军:盘古是最早的。

    李慕桐:就是上溯到盘古,有历史可查的。刚才说的黑暗传,那边的盘古也有相关的诗歌、传说。

    仲大军:你说的河南,有现实的物质遗传,非常宝贵的。有两种历史,一种是通过文字记载的历史,一种是文字没有记载,但是那个地方的世世代代人们传承的历史,或者当地留下一些诗歌的历史,河南这些历史都非常宝贵,很可能根据实物的历史再挖掘出来。现在问题是盘古早到什么程度,早到没法儿接续,人类的脉系都是有族谱的,从爷爷到孙子一代一代都是有谱的,到盘古这一代没有谱。

    《山海经》里面记载的很清楚,列山氏、炎帝下面是谁谁,黄帝等,排得很清楚。但是唯独没有盘古,包括夸父都记载得很清楚,夸父是列山氏的后裔,夸父是炎帝的后裔,夸父的神话很神,但是盘古没有,盘古开天辟地。

    牛玉石(文化学者):不能把神话当做历史。

    仲大军:有时候神话就是历史,历史变成了神话,因为被夸张化了。

    牛玉石:对,就是这样,现在挖掘的是一些没有边际的,我觉得脱离了现实,为了创造一个古代人的东西为了留下,现在是这个观点,不是真正古代的神话。历史的事情,形成了一种搞现在的经济,就是各地方都有。当然也是好事,就是把各地自己的老祖宗都发掘出来了。

 

    (七)

    仲大军:我们步入正题,开了两天的会,今天是一个新的形式,进行讨论,没有主题发言了。这个讨论我们着重围绕办会方的宗旨,讨论一下本源文化,围绕他们的主题更多的探讨一下,什么是本源文化,本源文化有什么现实意义,为什么要说“本源”,本源有什么好东西,有什么糟的东西,能够辩论一下。我们大家上午自由发言。

    (八)

    仲大军:《老子》这本书成书年代是什么时候?

    葛实如:在梁启超辩论书的时候,说《老子》这个书是假书。

    黎鸣:胡说八道。

    曾大兴(广州大学教授):西方的生态文化对庄子很推崇,举了庄子的很多例子,庄子也非常强调人和自然的关系。就是讲到广成子对庄子的批评。《庄子》的意义在于批判社会现实,就是批判精神,庄子不能成渺小,老子固然伟大,但是庄子不能成渺小。

    黎鸣:庄子有巨大的错误。

    曾大兴:庄子跟老子有巨大区别,庄子是批判现实社会的。

    黎鸣:我还是讲自然。

    曾大兴:他讲到,“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

    黎鸣:对,认识就是从内在的动力。

    曾大兴:自然,也不完全是说自然,比如现在的知识爆炸时代里面,我们能读多少知识。

    黎鸣:问题是人生是不断的,人生有子女,子女有孙子孙女,就是延续不断的。

    曾大兴:但是他讲的一个人。

    黎鸣:但是人们的认识就是整个人类。

    仲大军:关于《老子》这本书的成书时间,我在《左传》、《礼记》甚至《庄子》里面没看到提到《老子》的一句话,这个书成书肯定是在战国后期成书的。《老子》思想源流很长,可上溯到母系社会时代,但最后成型是在战国形成的,被后人补充进很多思想。战国以前的著作里面看不到老子,没有提到。被称为老子的有好几个人,最早是孔子所见的老子,后来有老莱子、老聃都称作老子。

    曾大兴:老子的时代比孔子晚,司马迁在《史记》里面讲,老子处苦县,原来属于城郭,后来被楚国灭了,是战国时代的人,比孔子晚。

    黎鸣:我认为不然。

    曾大兴:春秋里面没有老子,因为时代晚。

     葛实如:正因为如此,梁启超的《辩伪书》,就是用这个观点,老子是春秋战国以后,是魏晋时期的一本书,但是现在考古已经发现了,比如说战国时候《老子》书的版本,这就说明在那个时代,在战国时代,这个书确实有的。

    仲大军:我认为《老子》的确是战国时期的东西,绝对不是春秋时候的。我前几年在网上说了,要讲思想的源头,儒家还是比较早,因为《周礼》清清楚楚记载了儒家是专门研究道的,当时社会有十个职业,其中一个就是儒,儒是专门研究道的,研究天道,人道,都是儒家的事。后来为什么老子成了道家,儒演变成了儒家,这是在周朝七八百年间演变的结果。

    曾大兴:在楚国老子以前就有道家了。

    仲大军:我说的道在最早是儒家的事。

    葛实如:不是。

    仲大军:可以看一下《周礼》。《周礼》“天官冢宰”里这样记载:“以九两系邦国之民,一曰牧,以地得民。二曰长,以贵得民。 三曰师,以贤得民。四曰儒,以道得民。五曰宗,以族得民……。”这里把社会上的各种职业说得很清楚。

    黎鸣:你那么相信《周礼》吗?

    仲大军:那当然。

    葛实如:我插一句话,这个问题好解决,这个书是儒还是道,本质上是原始社会的“无”文化,中国是一个“无”,跟西方的“无”文化有一个区别,中国“无”文化有两个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研究孝敬祖宗,这一种成为以后的儒家;还有一种就是孝敬天地,这一种以后成为道家。

    仲大军:儒家是专门研究道的,儒这个职业是中国最早职业搞学问的。而道家只能是战国以后比较系统地总结前面的哲学史。

    曾大兴:我不太赞成你的观点,因为好多学派都讲到,不是道是哪一个学派。在老子之前,楚国有一个人叫纡子(音译),就讲到了。

     葛实如:这个“儒”字怎么写,“儒”字的来源,“儒”是怎么回事,是沐浴,就是在孝敬祖宗的时候,他是中国的两部分,一部分孝敬人士,一部分孝敬天,孝敬人的就是儒,确实孔子是研究这个儒,然后孝敬天的就演变成道。

    黎鸣:如果你不承认这个,传承从哪里来,传承某种意义上也是历史。

     仲大军:道不一定是老子这个人写的。

    黎鸣:还有一个最重要的证据,就像我前天说的,老子这本书,《道德经》最终的宗旨是什么?老子《道德经》的最终的宗旨就在于解说伏羲的八卦符号,问题就在这儿。而伏羲大家都公认,是中华民族最早的始祖,虽然有些人说不清楚,八卦符号,六十四卦符号,的确是很古老,这个古老的东西研究的就是道。伏羲的八卦、六十四卦就是研究道,《道德经》用文字来解说这八卦符号。这就说明《道德经》的的确确是研究道和伏羲符号的伟大继承者。至于《道德经》这本书最终出现在哪个朝代,我认为并不重要。因为什么?关于这一点,胡适是非常讨厌,尤其对于中国出现的“拟古派”,认为古代的那些没有办法承认,所以把老子也否定的一塌糊涂,尤其到了冯友兰这儿,索性把老子贬的一文不值,中国的哲学彻底没了。

    (九)

     葛实如:刚才祯孝在讲,我们研究的本源文化,搞本源文化十意十条。我想,对本源文化,我过去有思考,我不知道竟然有本源公司。我想讲的第一条,叫做“根”,“本”,“原”,“元”,“源”,“渊”,“初”,“一”、“始”。我认为本源文化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核心。是中国特有的思维方式,这是第一句。

    中国传统文化之所以有这么伟大的作用根本原因在于中国文化产生的背景和西方文化产生的背景不同。

    中国文化,我认为它是一个农业文化。农业文化是人类最先进的文化。为什么?因为它创造了人与自然的共生关系。在此之前,就是人类文化发生之前,在农业文化发生之前,人类的文明是很有限的。人类现在一切文明全部都产生在农业文化产生之后。开始的文化,比如说采集、渔猎,都是对自然资源的一种掠夺。但是,中国人特有的就是发生了农业革命。农业革命之后,实现了人第一次和自然的关系的共生。

    第二,也实现了可持续发展的目的,或者是绿色文明。只有人类和自然变成一种和谐的发展关系,这种农业文明,许多人认为好象跟资本主义文明不同。实际上真正的农业文明才是投资的,要等待春种秋收,要有365天的等待,他不是这种鼠目寸光、唯利是图的,他是吃亏是福,首先付出才能得到。

     仲大军:我特别赞同你说的这一点。科技文化是索取自然,掠夺自然。农业文化是依存自然,反哺自然。我曾经问到两个具体的例子,我问我的学生,我说你们看,中国古代为什么没有石头建筑的房子,没有像中东,埃及、古希腊那么大的石头建筑,就是中国人不敢动土,就是对自然和高山大川的尊重 。古人进山,在山口之前要先拜拜才能进去。上山采石头都是小心翼翼的。中国古代没有巨大的采石业。

    葛实如:你到贵州可以看到,贵州的布依族,大树都是神,要朝拜它,天上挂上红物。你们什么时候有机会可以去看。我前不久在贵州看到一棵大树,是一棵银杏树,比这个房间粗,14个人抱起来,那个树5000年的古银杏,贵州省的书法家冯济全,70年代已经开始写字,他是我好朋友,87岁,我们两个去了就跪下拜,写了12个字,“五千载银杏树,亿万世大众化”。我们跟张书记谈一下,我们在那开一次古银杏的研讨会,老雷主持这个会,太感叹了。

    仲大军:我们本源文化的丢失,导致今天中国的发展惨不忍睹,山川的破坏惨不忍睹,我们的研讨必须建立在现实意义上,我们对当下的问题要有清醒的认识。前两天我到山东蒙山,上了山顶以后,风景区的管委会的人特别自豪地带我们去参观在一处悬崖峭壁上刻的巨大的寿星像,结果下面的石头堆了一片,整个生态破坏得不象样。但他们觉得很自豪,搬了美国人的那套东西觉得很自豪,觉得是新的风景点,我觉得惨不忍睹。

    中国人,要是在老辈的话,绝对是伤天害理的。敢在山头上动土。

    ……

    葛实如:这些东西在我们古代时是很好的,就像昨天野牛给我朗诵他的诗,“我的大街绣鸳鸯,大哥骑着马”,真的是很和睦的社会。打仗跟老百姓有什么关系,以后变成人民战争。打仗是之间争夺权利的东西,与老百姓有什么关系,老百姓就是在种地。我最近重写我写的改革史,李世民这么伟大,均田制,我们过去就不懂得均田制。他把土地分给老百姓,打下天地之后这样做,实际上均田制的产生,因为这个时候是北魏冯皇后,这个时候整个国家是衰败的情况下,没有人种地,为了生活把地分给老百姓,结果以后形成一个制度,后来唐太宗就实行这一条。就和我们土改一样,是真的非常伟大的。唐朝前期根本没有贪官,那时候官就是为老百姓办事,不为老百姓办事,不让老百姓富,就撤了你。我们现在是富官,这是很可笑的。三十年改革,现在出现最大的问题是富官而不是富民,当然有些民也跟着富了,总体还是官富了。

    我整理这些东西,中国人说过去的盛唐,这个盛唐确实是了不起。所以我在想,“王”思维,没有“王”,没有“王”领导,什么事儿都干不成。“王”思维十分重要,中国人往往忽视这个问题,中国的皇帝不好当,中国的“王”不好当。所以,我们如果能够让这个王当好王,这才是最重要的。而不是搞乱七八糟的混乱状态,所以说,这是我研究的心得。本源文化我是提供这三条,十条内容我们回头再研究。

    我们在中国传统文化里面寻找的不仅仅是中国,而且是人类未来的图景。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赵紫阳为什么改革没有成功?

    雷祯孝:屏蔽。会上屏蔽这个词和关键字。不谈这个,谈谈你的大思想,不是不可以谈,是这个会上不谈。

    葛实如:我不谈这个,但就是说,中国必须走出一种新路来,新的一种政治形态。这种政治形态能创造人类最伟大,不仅仅是中国的问题,还是人类的问题。

    仲大军:就是中国继续挑选好的王,王的确需要,王是社会最宝贵的资源。一个国家,一个社会有一个好的王,好的领导,是人民的幸福,恰恰这个“王”最不好选,往往很难挑出来。历代帝王尧舜禹挑选接班人,都是围绕着合格的、真正有才的、有作为的人。

    雷祯孝:就是挑选“王程序“的问题。

    葛实如:冯天玉有一个很重要的言论就是谈周公的分封。实际上分封制,美国的政治就是分封制,分封制非常伟大,但也有很多的弱点。比如说中央的军队,中央不管这个,中央不管那个。我认为,要把这个东西重新研究充实。另外,不能世袭。如果说王继承?

    仲大军:你的比喻很好,美国的确是分封制,美国13个州,到现在50多州,没有互相兼并。

    雷祯孝:美国叫联邦制,个人独立,我们来联合,分封制是一个主体分给他们。

    仲大军:联邦制不互相兼并,分封制后来都是互相兼并,以大吃小,吃到最后没有了。

    葛实如:其实你对中国古代分封制还是缺少认识。中国古代的分封制也并不是你说的哪一个人,它是客观存在的,然后给中央一个虚的权益,既没有绝对制约,也没有钱,还要靠人养活他,原来就是这样的,以后这个制度改变了,实际上我倒觉得美国人非常赞美中国,包括里根对老子的高度评价。

    雷祯孝:你找一找。

    葛实如:治大国,如若烹小鲜。我昨天讲的小国寡民,就是弱小的政府,天下的领导人。这是两千年前老子倡导的东西,而我们今天都把它变成另外一个理解。我认为,中国不管怎么样,这个标准,就是天下的领导人,小政府。
雷祯孝:你说的寡民。寡人也是人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

    葛实如:皇帝自称寡民。

    雷祯孝:寡倒过来称为皇帝的,不是寡民,是寡人,过去说寡人,就是我很孤独。

    仲大军:孤人。

     雷祯孝:他现在说不是寡人,是寡民,是否可以这样来理解,就是他说的寡民,就是说皇上也是人民,有没有这个意思。

    葛实如:民和人,古代是通的两个字。

    雷祯孝:我现在觉得西周的早期,尤其是周公时代,我觉得,你们有条件研究一下,这一段时间,不要称古代,要称周公时代,古代还有很多不同的。

    葛实如:周公是非常伟大的政治家,孔子临到死的时候,说梦到周公,孔子所做的一切都是恢复周公的那套制度。

    雷祯孝:“克己复礼”。

    葛实如:周公这个人有非常伟大的几条。第一条,他建议了中央地方的分权制度。但是这个制度有毛病,没有完善。而且以后把周公作为圣人,始终没有考虑完善的问题。第二,他建立了井田制,就是人人终生有其田。

    仲大军:这个图想说明中国文化源流的一个问题,刚才黎先生说了,中国文化就是来自伏羲,但是现在要是看地下发掘的状态,我们中国源流地区很多,光一个伏羲,甘肃那个地方抢伏羲,甘肃的大地湾文化认为是伏羲文化,山东大皞文化也说是伏羲,《左传》里面记载很清楚,大皞风姓,当时鲁国周围有四五个风姓国家,须句、宿国、任国和颛臾都是风姓国家,是大皞的直系后裔。

     中国的历史文化,就是当年这几块文化的厮杀,我通过《山海经》才看懂的。《山海经》里面讲了,其血腥不可种庄稼,就是打仗打得血流成河,就是炎黄两族的厮杀,我通过研究《山海经》感觉到,中国炎黄两族的征服与融合历时好几代人。《山海经》记载很清楚,炎帝黄帝后裔打打仗打了很多年,有好多例子,共工是炎帝的后裔,也和黄帝打,炎黄的后裔又打了几百年,几代人,最后黄帝的子孙取胜。尽管取胜了,可以肉体上战胜,但是文化不可能完全接受。现在就是不知道这个主导文化是来自黄土高原还是山东这个大皞文化,还是来自北方的红山文化。

    现在我们一般认为仰韶文化与炎帝有关,主要分布在陕北高原这一块。黄帝与哪一个文化有关不清楚。是红山文化还是山东的大汶口的文化?不知道是哪个文化。北京大学有一个苏教授,他已经去世了。他认为黄帝可能是跟红山文化相联系。红山文化从北方南下,在现今河北涿鹿这个地方与炎帝的仰韶文化发生对撞。为什么叫涿鹿,为什么在这儿打,可能就是与两大文化的分布有关。打败炎帝以后,红山文化南下入主中原。中国的历史就是胜利者的历史,就是只记载胜利部落的历史。炎帝黄帝到尧舜禹,全都是这样。中国的历史文化非常残酷。只有《山海经》里面记了炎帝的内容。

    雷祯孝:我有一个不太清楚的地方,好象有一个说法,炎帝还是黄帝的哥哥,当然你可以解释成

    仲大军:这是《国语》里的说法,说明炎帝和黄帝可能都是西部和北部民族,有相同性。但《山海经》显示,炎黄两族厮杀相当激烈和残酷。

    雷祯孝:还有打蚩尤的时候,是黄帝打的,那个时候炎帝在哪儿。

     仲大军:炎帝请黄帝打,炎帝打不过蚩尤了,才叫黄帝过来。

    雷祯孝:后来的人不知道,

    (十)

    胡发云:为什么几千年没有成功,也是我们要研究的话题。这些年也走了一些国家,我觉得,世界上对中国,不管是古文化,京文化,还是红色文化,还是现在的文化,基本上没有兴趣。当地华人跟我抱怨,我说你在大陆的时候,关心过乌干达,关心过埃塞俄比亚吗?北韩因为在你的旁边,偶尔以高傲的态度去看待它,看完以后真正体会过吗?对于西方很多国家来说,不是有意蔑视和瞧不起中国人,因为你对他没有吸引力,对他没有价值上的推动力。那么,落到今天这样一个程度,应该是从我们自身来找原因。

    仲大军:胡先生提供非常好的观点,源流的问题。作用和重要性,还有全球世界角度来看。我这么看,中国所谓的本源文化最大现实意义,就是让现代的社会的年轻人有一些孝道,不至于现在让一些老母亲挨饿。

     胡发云:这个到1949年以前的文化当中就可以找到,不用到本源文化里面找。

    仲大军:1949年以前的文化都是从以前文化流传下来。现在基本的问题,常识和伦理都被破坏了。

    胡发云:于是回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样半个世纪短短的变化如何发生的,不要到老子和庄子那里找,就在这一个世纪以来,红色意识形态运动兴起之后。

    仲大军:现在不光是红色的,就是整个外部文化,又包括红色,又有白色,蓝色,绿色的都有。也就是中国文化受到外部文化的冲击,已把自己的扔得溃不成军。

    雷祯孝:五四文化是外部文化吗?

    仲大军:是我们接受西方各个文化。

    葛实如:都是西方文化。

    仲大军:整个是外部的。

    ……

    胡发云:社会精英要在社会上提前付出代价的,我们看《泰坦尼克号》,男人后上船,绅士要让女士先走。包括在街上,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有时候要为一个很年轻的女孩拉车门,不是想占她的便宜,因为他确实有这样的一种风俗,对妇女的尊重。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判断他是不是信徒。那么,因为我是绅士,我是有地位的,有文化的,甚至是有钱的。但是,我必须在道德上做得比一般市民更好,你可以吐痰,你可以扔一个纸屑,绅士是不可以的,他内心有一个道德约束。就是头顶的星空,心中的道德律。观念还有新闻的约束,舆论的约束,跟这个不一样。这一类人才真正是道德的建设者,不是你们制定“八荣八耻”让我们做,而是我们自己做好了,别人自然跟着做了。

    仲大军:就是两个文化体系怎么融合,就是把西方好的东西都吸收过来,把我们好的东西也融合进来。关键就是说对这两大文化融合的问题。

    胡发云:这个我首先说了,我以我祖父和父亲的例子说了,辛亥革命以后,武汉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个变化一点不比改革开放小,它是一个封建王朝来到一个新兴的、现代的城市。服饰观念,语言,人种,有很多的洋人,全部都变化了,传统的礼仪和新式的礼仪共同存在,他们互相之间在不同的社群中,表达着自己对道德和礼仪的尊崇。如果到老城区,依然还是钟声打仪,到了洋社区就是西方的一套。这边过来一个人穿西服,那边过来一个人是穿马褂的。我的祖父50、60年代,几乎找不到这样的衣服时,他依然不穿短袖子、带领子的洋式衣服,要穿手工的布鞋,和那时候的衣服,而我父亲20、30年代就穿西服了,他们没有发生冲突,都是互相容忍对方的文化和道德。这个很简单,这是那个社会自然而然生长出来的,不需要建设。一说建设,就是人为去施加外力。

    仲大军:我研究山东蓬莱的历史,这是最早打开大门的地方,传教士最早登陆的地方,登州(蓬莱)和烟台。有一个美国时代杂志创办人的儿子,他从纽约给我寄了一本他爷爷的《传记》,我看了,是美国来华的第二代传教士,亨利•鲁斯。他一八九八年来中国蓬莱,在华三十多年,他对中国文化没有一点抵触,并且对中国文化充满了欣赏和赞美。对于山东胶东的这片土地,对于胶东人民的深情厚谊,就是儒家文化影响下的中国人那种朴质和厚道,书里面充满了赞扬。

    胡发云:后来变成动画片葫芦娃娃。

    仲大军:这个人叫亨利•鲁斯,抗战爆发前他去世了,山东齐鲁大学是他筹资建设的,北京燕京大学是他和司徒雷登操办建设的。我从他的著作里面看出,他对中国传统儒教文化大量引用,书中很多地方用的是汉字,儒家的至理名言。这说明东西方的文化是互相借鉴,互相补充的。在真正的学者那里,没有冲突,只有借鉴。

    美国传教士来中国的时候,都是和中国学者合作学习的。那时的氛围是平等的,中国人也没有今天这么多盲目的崇洋媚外。这些人是真正的东西方文化的桥梁。他们互相学习,互相借鉴。我老家的老辈当年与西方传教士有很多接触,一起研究学问或者干什么,我们的仲家村最早有一个教堂,村子里还有一栋洋楼。东西方最早的文化和经贸交流就发生在我的家乡蓬莱。最早的美孚石油首先运到中国的是山东烟台,后来是青岛。我家族有人在洋行做代理,都发财了,日进斗金。我们听听方老师的高见。

    (十一)

    罗扬:昨天跟本源文化公司的李总请教了,本源文化的项目怎么搞。我倒觉得,这些东西如果扩大一点讲,它不是一个企业的事情,可能做大了,就是一个层次,一个国家,甚至是全人类的事情。那么,这个时候我们可能就不会去忌讳广告了,不会忌讳商业了。我们追求经济目的,就变得正当了。

    我记得,韩国在宣传旅游的时候,韩国总统在旅游广告片里也出演了一个角色。最近我们国家在美国时代广场里播放了一个国家形象片,这些如果说是商业,也可以是商业,这些大家都能够接受。如果说,我们本源文化公司在探讨文化的时候,跟商业结合起来。做大一个亿,十亿,百亿,千亿,万亿,这个时候就成为全民的东西。这个时候大家就可以理解了,也可以接受了。

    美生万物,我看本源文化公司讲了,他们要把本源文化和衣食住行联系起来,来开发出项目,人类的衣食住行也是在不断的追求真、善、美的过程中。我们把本源文化和真善美结合起来,跟美生万物,由项目发展下去,这样结合起来,那么,我觉得,这是今后我认为的一个走向,我们可以走的路。就先说这么多。

 

要撰写新的历史文化

    仲大军:罗先生谈的很好,到现在应该是切入了主题,我们谈虚的方面两天了,应该落到具体方面。文化除了研究研讨,方先生说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我们的研究实际上很多都是对本源的不了解。因为这么多年来,大家都在冷落我们的历史和文化,大家都去赶时髦,都去挣钱和学习西方。实际上,对我们真实的历史很不了解。我本人也是。现在我在老老实实地补课。首先是了解真相,不要道听途说,先把这个历史搞清楚,研究出东西来以后,再发挥现实的意义。我们不能光务虚空谈,最好是让老百姓也能知道一些自己的历史,都能够获益,这是根本的。如何获益,我们可以通过非常多的办法,譬如写出文学本子来后拍成电影和电视剧。我们的历史知识就普及了。本源文化公司从事这个产业,应该把文化的东西有形化、产业化,应该有一些行动。

    我现在正组织一帮人写本子,就是把春秋时代的历史故事写出来,这个时期在文学上是一段空白。我国各个历史时代都有文学作品来记录,譬如汉末魏晋时期有《三国演义》,隋唐时期有《隋唐演义》,后来有 《水浒》、《西游记》,但恰恰没有春秋时的演义。可能有时代的原因,没有人写诸子百家,诸子百家要么被妖魔化,要么就被神圣化了,抬到高不可攀谁都不敢说的地步,譬如孔子。现在我们还原真实的历史面目。如果这套历史文学写出来,剧本编出来,这是相当大的工程。现在在电影艺术圈里就是缺少这些本子,如果拿出本子,拍出影视来,这是一个巨大的文化工程。这也是我的专业,我现在正在做,我就是想填补这个空白,这是一个很大的文化产业。

    老百姓看电视剧或看电影,把历史具体化了,比听学者空谈讲大道理强得多。能不能把抽象的哲学具体化,具体到一个人身上,用具体的生活表现出来,故事化,形象化?这关系着一个国家的文化复兴。我现在最缺的是研究班子和写作班子,这个不是靠一个人能完成的,要找几个助手,大家一块写,就是集体作战,大兵团作战,集合社会的资源一起搞。本源文化如有这个能力,我们可组织起来一起搞。

    首先必须掌握真实的和具体的史料,这的确需要十年寒窗。先秦“十三经”需要从头到尾地看一遍,《左传》我看了四五年,还没有看完,要想把它研究透了,把各国历史人物、事件情节弄熟悉了,非要仔仔细细地看,一遍一遍反复地看。诸子的书也要看,真正搞通了,才知道那个时候是怎么回事,那些人物到底怎么回事,还原他们的本相,而不是曲解和误解他们。这是根本问题。

    最可气的就是“五四”运动之后,我们完全扬弃了,刚才有位先生讲的非常有道理。曾先生,我们都是儒家的后人,他是曾子的后人,我是仲子的后人。2500年以前,我们老祖宗是怎样的,一脉相承,我们的家史拉开,我是第75代孙,记得清清楚楚,中国的文化是世界上很少被打断、渊源如此清晰的文化。

    山东蒙山近年来在研究大皞文化,大皞文化的脉络和线索太清晰了,《左传》记载其直系后裔国分布在山东鲁国地区。蒙山脚下有风姓的颛臾国,被历代帝王封为东蒙主,专门祭祀蒙山和大皞。颛臾国的城基至今还清晰可见。这些遗存可上溯到6000年以前,其历史线索太清晰了。前几天在蒙山搞了一个祭祀文化,我在帮他们策划,搞一个祭天、祭山祭祖的祭台。大皞是中华民族最早的先祖。黄帝能代表整个中华民族吗?他只是其中之一,有几十个文化,黄帝只是其中某一个文化,只是一个祖先而已。黄帝出来的时候,还是一个小部落。黄帝要出山的时候,问他的手下阉冉,阉冉说我们最好先卧薪尝胆,养精蓄锐,再出来和人争夺天下。于是黄帝上博望山,苦修三年,出来和炎帝打,三战,击败炎帝,入主中原(见《黄帝四经》“五正”篇)。

    上古时期,人类大多居住在山脉的山脚地带,依山傍水,华中平原是一片茂密的大森林。人类没有进入农耕的时候,根本不需要土地,根本不需要到平原,因为是狩猎时代,就是打野兽,靠着山边。太行山,燕山,鲁中南山地就是人类最好的居住地。还有辽西山地,桑干河流域平地,人类最早的活动就是在这些地方。进入农耕社会,才走下山地,涿鹿中原,占领平原的土地就是农耕民族。几大部落同时出击。大汶口从泰山蒙山西进,炎帝已经下到平原来了,他是最早入主中原的民族,一直东进威胁到东部。炎帝氏衰之后,黄帝冒出来了。根据地下考古发现,大汶口文化的西扩,很可能就是黄帝部落的西进。不过,河南的新郑今天也在争这个黄帝的出处。

    儒家著作《孔子家语》记载,黄帝乃少昊之子,后来司马迁说是少典之子,少昊就是山东的,大皞系列的民族,属于大汶口这个系列的。黄帝然后从东部出击,现在有非常明显的地下发掘文物来证明,大汶口文化的西进,一直进到河南西部和山西的南部,在这些地方都发现了大汶口人的墓葬,墓中人的头都向东,说明是从东边过来的。

    大汶口是一个强大的文化,从东部向西进。战胜炎帝之后,大汶口文化入主中原。大汶口文化和炎帝文化进行了长达几百年的争斗,夸父被黄帝的手下杀掉,夸父是炎帝的后裔,共工是炎帝的后裔,被黄帝后裔打败。我研究了炎黄后裔。这一些后裔最后经过几百年的征战,厮杀,终于融合到一起了。各个部落最后被一个强势集团征服了。这个文化可能就是以黄帝胜利为主要的部落。

    现在分歧的是,西部甘肃在争伏羲,东部山东也在争伏羲,最早的河出图在什么地方?伏羲文化是诞生在甘肃西部,还是鲁南和豫西地区?哪里是道德的本源?我也承认刚才黎鸣先生讲的,道的文化是源远流长的。老子的《道德经》尽管是在战国时期整理出来,但是这个思想源流非常早,早于夏商,尧舜,至少上溯到公元前五六千年前。这个体系最大的特点,就是道法自然,倡导雌性的美德,歌颂女性和母性,提倡人类与自然和谐。放在今天来讲的意义,就是能不能盲目迷信科技。我们现在很多的发展是错误的,盲目的发展,科技的发展有破坏作用,盲目地改造一切。现在如果能回归到历史本源文化的话,对于今天的文化建设、经济建设能起到非常好的作用,谢谢!

    (十二)

     曾大兴(广州大学教授):各位老师,下午好!上午我们讨论本源文化的理论层面的问题。上午讨论“道”,下午我们讨论“器”,用现在的话来说,上午我们讨论文化,下午我们讨论文化产业。文化产业是由文化孕育出来的。但是文化产业跟文化本身有联系,也有区别。文化可以孕育文化产业,但不是说和文化产业相等同。文化的某些元素跟市场一结合起来,可以成为产业。但文化并不是所有的东西可以变成产业,有一些是属于观念性和精神方面的东西,就很难变成产业。但是有些是可以变成产业的。比方说,文化里的有些元素只要跟市场一结合,它就是财了。为了抛砖引玉,我谈一点潜在的体会。

     今天本源文化的负责人讲到,文化要与衣食住行相结合,我觉得很好。今天上午我讲到一个观点,我认为本源文化,中国文化的本源是“天人合一“,是人和自然的有机结合。这种理念体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比如说着装,我们的服饰,现在我们大家穿的服饰很多都是辛亥革命以后,引进西方服饰之后,在中国传播开来的。这个衣领,西服的领子,窄袖子都是西方的服饰,中国的服饰是宽袍大袖,宽袍大袖更接近生活,宽袍大袖就是舒适。我的衣服,假唐装,跟我以前穿的西服领子的衣服舒适的多,一个是它宽大,透气;再一个它轻松。这个更符合自然。我们西服有什么特点?就是穿起来简便,方便,袖子也是窄的,领口也是窄的,就是便于行动,符合西方文化的特点。就是功利主义的文化,讲究实用,我们中国文化更讲究那种舒服。

     再一点,西方的服饰没有像中国的宽袍大袖,他们用料少一点。工作起来方便,我们人员工作的时候就是穿的制服,下班时会穿便装,穿着穿着就习惯了,我最近老穿这个,回头穿西服的衬衫就穿不习惯了,我穿这个衣服可以不用打领带。所以,我们中国古代的宽袍大袖有他的很多优越性,主要是舒适透气。当然还有一些优点,如果我们把这些服饰很好的进行开放。大家通常讲的是唐装,我想唐装应该是比较宽泛的概念,并不仅仅是唐代的装饰,以前的汉装、汉服是很值得研究的,还有魏晋南北朝时期的人更加追求舒适和自然的境界。开发起来的话,我们中国人民的服饰,世界人民的服饰更丰富一些。一种便于工作的简便的、节省衣料的西服 。

    还有汉服,就像中医和西医成体系一样,我们也不叫唐装,我们就叫汉服。汉服不光光是夏天穿的短袖,春天秋天穿的,上衣、鞋、帽子、袜子,都可以延伸。原创性研究已经有很多人做了,比如说沈从文先生,中国的服饰史是做得很好的,做了几十年了,当然还有一些别的专家,我们现在的产业,或者我们为文化产业做参谋和顾问的专家们,都可以挖掘这个方面的文化。我们开发出一整套的汉服,包括鞋帽衣裤,这就是很有意义的。希望接下来专家们提出更多更好的想法。谢谢!

    仲大军:你介绍的非常好,我们穿了这么些年西服,现在应该穿穿汉服了,服装文化上要体现出来,我们的西化早已体现到服装上,忘了自己服装的优越性。西装的特点是因为北方高纬度,穿衣服要紧凑,不能宽袍大袖,宽袍大袖的话就很冷,所以是非常合身。我们属于低纬度了,热带、亚热带的地区,我们的服装穿着有自己特点。

    (十三)

    李清振(公司经理):谈到本源文化,产业化的事情,我就算熟了,因为我为这个事情忙了十年。过去我在平安保险,我当时做主任了,几个亿的公司,我走的时候,资本做到几十亿了,上百亿,把招行做到上市,就是做投行,这方面的经验比较多。说到文化的产业,我们不要那个“化”字。文化归根到底属于智力资源的一块,我们说做文化的产业,是把智力资源产业化,现在我们看一下我们过去三十年的经济增长都靠什么,都是主要靠利用不可再生的资源。

      我最近给国务院写了一个报告,开发智力资源作为一个战略性的支柱产业开发。因为现在世界经济的增长,不是比你处在一个什么国家,这个资源是否丰富,全比这个东西,大脑的思维能力,协会的教育基础,科学基础。

    现在德国创新能力很强,其他家加起来都不如他一家,古希腊等由于缺乏创新能力,整个国家都亏空了,意大利等一些文艺复兴的国家,我们又要研究本源的东西,又要创新。就像方老师讲到的,不创新,古希腊又怎么样,一个国家现在吃老本了,他的产品卖不到世界上。我们在座的谁用过古希腊的产品,只用过他的橄榄油,原来用过意大利的产品,老头皮鞋、皮带,现在全被别的企业打败了,意大利说到中国头都大了。

    所以,就是创新能力太关键了,现在国家的贫富差距,经济发展状况,包括文明程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创新的能力,就是本源的这些东西。未来这个产业的空间太大了。

    为什么这个产业很大?现在我做了十几年的投资,只要是工业企业的股票,只要买了,基本上赚不到什么钱了。因为现在工业企业的生产,比如说造汽车,只要第一部车出来了,就可以造第二个生产线,第三个生产线,很快就是产量过剩,等着淘汰。唯一能够存在的就是创新的能力。一般的工业企业只要没有专利技术的企业,你能做,别人也可以做,很快会过剩,唯有智力的开发是永不过剩的。本源公司要选取方向,如果真正做文化,衣食住行可以做,但是不要做的这么具体的项目,因为做到衣服,制衣行业很竞争激烈,住房也不好,车也不好,但是开发文化产品,把今天在座的各位好的成果收集起来变成一个产品,到全国传播,弄到互联网上,边际成本为零,这个东西农出来可以不断的扩充,文化传播比原子弹还可怕,不遵守恒规律,物质产品卖掉一个少一个,就是根据无徵不变的守恒规律。知识的传播,一个可以传播到十几个,通过互联网可以传播到多少亿个,所以它一旦成功的话,那就是爆炸性的增长。本源公司做这个的话,关键就是选取产品。

    仲大军:不仅是创新问题,我们中国现在所有出口的产品,价值极低,附加值极低,消耗同样的材质,物质消耗是一样的,但是卖出的价都是最低的价,这种情况就导致中国这样的国家,不但是文化方面振兴不起来,让外国瞧不起,经济上永远也是穷困的,永远卖不出价值。人家的衣服卖一万,而我们只卖几百块,同样一个手机,苹果一个手机五六千,中国的五大厂商,几十家厂商加起来,人家拿走97%的利润,我们只拿1%的利润,手机市场厮杀就这么厉害。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如果文化强不起来,没有让别人看得起的文化,就完了,就会影响到本国的经济产品不值钱。中国这几年的经济增长很大程度上是靠破坏环境,损耗资源,消耗大量的矿产物质财富,出口大量的廉价商品,换回来那么一点外汇,美元一贬值,什么都没有了。

    李清振:所以,从本源公司的角度,现在提出要做产业化,我觉得很有远见,智力资源开发确实潜力无穷。既满足人们的需求,文化产品知识产品可以转换为物质产品,设计成图纸,本身就满足人民的需求。受教育的过程中,就得到提高了,是塑造人了。所以有一个老师给我讲一个观点,我感到很震撼。北京外国语学校短短四年时间变成北京最好的外国语学校,叫康福外国语学校,校长是剑桥大学的生物制药的博士,国家请他来做科研,他就做不下去了,研究生、博士生缺乏创新能力,他办了一所中学。他跟我讲,我要用比较先进的教学理念,包括中国传统文化的理念,西方好的理念,结合起来,创造一种比较高效的教学模式,用我的科学学习法,就是渔,现在变成我们北京短短几年,超过人大附中,北师大的中学,就是说,中国未来在世界占什么市场?卖飞机,是搞不过美国了。卖机电产品,搞不过德国。如果我们探讨一种好的生活方式,好的文化模式,好的教育方式,我们想办法把我们多余的劳动力组织到南美洲去,到非洲去,我们到全世界搞家教,教育培训,教育连锁。中国就伟大复兴了。

    他这个想法很大,我还不敢想,他说为什么不想,我说先把中国搞起来,近现代吃了那么多苦头,先把中国搞强大,我们这辈子可能都看不到了,他说不要这么悲观,文化的东西弄出来,三年就赶上人大附中的国际班,我们如果有一个好的教师团队,现在到大学里面复制。大学三年四年的学生找不到工作,就是把他们培训起来,到全世界推广我们的文化教育,当然要有说服力。智力资源的开发,文化方面的开发,中国可能有一种机会,在等着我们。能不能做得到个就是靠大家。

     仲大军:洋学校推广打的全是外国文化,在中国市场赚钱,小孩从幼儿园全是唱这个,我们幼儿园教育完全西化了,卖的都是洋产品,首先连一个中国的故事都没有,除了白雪公主,就是小矮人,全是这些故事。中国的教学内容哪里去了。我们自己没有历史吗?中国的历史哪儿去了。所以说,我认为振兴中国文化,首先要振兴自己的历史,振兴自己民族优秀历史人物和故事,我们中国恰恰在这个方面最弱,自己瞧不起自己,并且扫荡自己,这是最可悲的。

    我和曾老师,都是儒家后人,2500年间,这个根就没断过。关于曾子,我可以讲很多故事,曾家的历史我很清楚。曾家最早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曾大兴:就是曾子,在山东嘉祥,我是第74代子孙。我们这一支后来到了吴国。

    仲大军:曾家以前是干什么的?

    曾大兴:是不是曾国。

    仲大军:对了,当时有一个鄫国,属于大禹的直系后裔,这个国家很小,在山东南部,今天临沂地区的苍山县。东边有个莒国,把鄫国灭了。鄫太子带着一家人跑到鲁国避难,就是今天的曲阜。曾子家族算是破落贵族,颜回、孔子等都是各国跑到鲁国的破落贵族,儒家成员很多都是由外国的破落贵族子弟组成的。可惜这些故事没有人写。我们有《水浒》108将,鲁智深等人物,拉出来就是一个故事。孔子三千弟子,72高徒,一个人编一个故事,就是一部大书,一个伟大的工程,宏大的工程。这个事现在只有仲家的后人在做。我研究自己的家族史,研究研究着就钻进去了,加上我本身就是文学专业的。现在准备把这段历史,以活生生的人物展现出来。

    刘雍浅:没有过多的这个方面的史料。

    仲大军:有不少,看你研究不研究。问题是我们这么多年不研究历史。目前我国最大的历史空白在哪儿?就在春秋这段时期,孔子在历史上是被神化和圣化的人,不敢戏说,不敢文学化。明代人可以写《三国演义》,可以写曹操,袁绍,关羽,张飞,但谁敢戏说孔圣人?谁敢将孔子弟子们的历史故事化,戏剧化?看看两千多年来,有一部关于孔子、孟子、管子、韩非子的戏剧、京剧或文学作品吗?由于他们被神化、圣化,恰恰造成历史文学上的一段空白,来留给我们填补。这个任务义不容辞落到我们这代人头上。我们这代人如果能写出《春秋演义》或诸子百家来,就等于给中国的文学史增添了类似《三国演义》、《水浒传》这样的作品。要弥补这个空白。这是宝贵的历史资源,地下的宝藏。我现在正在组织一个班子写。太丰富了。

    坦率地说,我喜欢看春秋时的著作,秦汉以后的史越来越难看,中国进入封建帝王专制文化之后,这个文化越来越恶心。唐宋以后,明清就更恶心了。唐宋还有一点大丈夫的精神。所以我现在就喜欢看春秋,看《左传》春秋大义,看得人慷慨激昂,大气凛然。人的铮铮义骨、侠肝义胆全都在《左传》里面。我的老祖宗仲由就是具有这样精神的人物。当卫国发生政变时,子路挺身而出,制止乱臣贼子,不幸遇难。临死时还不忘正冠,把帽子扶正才死去。
我的祖先仲由(子路)是儒家的第二号人物,儒家教育集团的主要掌门人。孔子学堂主要由孔子和仲由两人操办而成。子路不仅仅是孔子早期的学生,更是孔子终生的合作者和学校管理者,经营者。应当说孔门主要由孔丘和仲由支撑起来的。

    中国儒家有两种精神,一种是子路勇武的大丈夫精神,一种是孔子谨慎谦恭的明哲保身精神。一文一武,一刚一柔。子路和孔子展示的是两种精神。孔子狡猾,谨慎,一遇危险的事就赶快躲,明哲保身。子路好打抱不平,惩恶扬善,经常和歹人发生冲突。于是孔子就经常敲打子路,说子路不得好死,后来子路确实为义而死。但子路堂堂正正,光明磊落,他俩就是这样英武与智慧相结合,一文一武创造了整个儒家文化。

    儒家三千弟子,七十二高徒,一个人就是一个故事,都可生动活泼地写出来,加上我们合理的文学虚构,保证能拿出一部好的作品。中国近代以来,没有人下工夫去研究。因为这个工程是十年寒窗的工程,一部《左传》能让人看七八年,甚至都看不明白。

    曾大兴:我们中国文化故事元素太多了,但是我们还是跟市场结合起来。美国有一个片子叫《功夫熊猫》,功夫,是中国的元素,熊猫是中国的元素,两者一结合,火的不得了。我就说,中国的传统文化当中的故事元素太多了,但是就是缺市场的眼光。比如说惩恶扬善的故事,跟我们中国的传统文化很相识,但是人家有市场眼光。

    仲大军:为什么要用文学工具来表现?因为只有文学作品才对老百姓最有影响力,才有打的社会影响力。学者再高贵,教授头衔再高,跑到儒家讲堂讲了,老百姓也不爱听,影响很小,但是变成故事以后,变成影片以后,很快就普及了。所以说,一个思想和文化只有细化到文学里面时,才会对大众产生大的影响。哲学全在空中,就是几个学者在空谈,高谈,没有用,老百姓不喜欢听,只有化成实实在在的剧本,变成生动的人物和故事才可以影响这个民族和社会。

    雷祯孝:我提两个问题,第一,你有生之年能够分几段拿出来。第二,我给你营销,我看哪个老板提前跟你定合同,包了你的东西,你现在慷慨激昂我很高兴。

    仲大军:现在就是没有人手,只有几个弟子,这不是钱不钱,有钱买不来这种人,有几个人有兴趣和能力写这个呢?

    雷祯孝:招几个。

    葛实如:你再有钱,我就给你写,我现在有现成的。1000个故事。

    仲大军:每周六我家有20几个学生,我现在在培养,但是这里面成气侯的没有几个。

    雷祯孝:这种弟子有可能就是孙子辈的弟子,现在得有儿子辈的弟子,甚至是孔子和子路这种关系的弟子,这种弟子是很年轻。下一次哪个公司有兴趣,专门为你写的书来拍。

    萧远:就是把项目策划书拿出来。

    (十四)

    仲大军:你们这些人里面,有没有把仪礼研究透的,把《周礼》研究透。

    李慕桐:我们会有一些研究,我们毕竟不是那么专业。

    曾大兴:这毕竟是一个公司。

    仲大军:文学家的任务就是了解当时人是怎样生活的,具体地展现给人们。

    曾大兴:现在我们国家的情况,有些研究“三礼”的专家研究很好,但是没有市场意识。

    仲大军:不过《仪礼》太繁琐了,烦透了。

    曾大兴:最难读的就是仪礼。

    仲大军:从那么多繁文缛节中挑出精华,古为今用是难得的。

    曾大兴:你们真要聘专家。

    仲大军:好比写一个历史故事,一个场面怎么描述,人物怎么出来,怎么行动,怎么说话,怎么思想,有什么礼道?文学作品如果要描写的话,就必须深入了解当时的社会,可是现在最难的是研究。不研究就对古代社会完全不了解,甚至是歪曲。今天市面上的历史作品更多的是歪曲。用现代人的脑袋去想象古代人。

    现在不是市场问题,武汉大学的那个郭齐勇教授一直在研究礼记,前些时候还穿着儒服参加了一个活动,行三拜九叩礼。有些古礼已经被整理出来了,武汉的一个学校在郊外开辟一个地方,整个是古代建筑,在里面行婚丧嫁娶的礼仪,操办这个市场,按商业的收入,全国各地有好多这样的,我知道。

    罗扬:我建议,如果说要研究的话,我建议尽可能多的做市场研究,这个东西有没有用,有没有市场需求,市场接受度怎么样,我们投入多少,市场最后能产出多少?

    仲大军:李慕桐一说他们企业的打算,我立刻就想到一个问题,首先想到的就是今后儒家文化,我们传统文化在中国能不能兴起来,这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罗扬:关键是有没有必要投资。

    仲大军:我们讨论得正确不正确,假如五年之后,中国真的掀起复古热的话。

    曾大兴:不一定要复古,还是像古代的服装行古代的礼很滑稽,不必要复古,只是吸收古人当中有价值的东西,我们生活方式还是现代的。只是古人有一些元素,现在有很多的滑稽事情,陕西大学招研究生,要研究生穿传统的服装行大礼,很滑稽,就是学生尊重老师就够了,不一定要行大礼。

    (十五)

华夏文明的形成与特点

仲大军

    仲大军:我没有专门写文章,就是把前两天我在国家行政学院讲课的内容拿过来了,我尽管是一个民间学者,但是经常有幸被官方请去讲讲课。国家行政学院大讲堂43讲的一个内容。《华夏民族的融合与形成——中国历史文化特征与当今全球化》。我就是讲历史,也有现今的意义,主要是让历史为今天服务,看看中华民族当前怎么融合形成的。今天全球化的状况,我们又在全球化过程中,又如何和世界进行化合,我主要从这个角度进行探讨。这是我的介绍。

    首先,我认为讲思想的人,我现在对中国搞哲学、思想的一圈人,有一个看法,我认为你们应该先了解历史,如果对中国的历史不了解的话,就思想论思想,往往就很空。我比较注重正视历史,搞清楚史料,然后做分析判断。这是我们中国的历史版图,地形大约是什么样子,大家可以看到。

     山东半岛,山东中部有一片山地,西北太行山、黄土高原的山地,然后就是华东山地和长江中下游南部的山地。中华民族整个发育过程,在三万年最寒冷的时候,冰川时期到三万年的时候。华东平原这个地方都露出底了,山东半岛到朝鲜半岛,这一片海全都是露出底了。最寒冷的时候,人类从北边往南部撤退,都生活在哪个位置?就是黄海海中间的位置。我最近从山东的历史研究中发现,当时海滨最低退居到下面140米的地方,到很多人生活在黄海海底。到了距今三万年,气侯慢慢变化,海水慢慢涨,涨到两万年的时候,黄海仍然距今今天海平面70米以下。到了不到一万年左右,海水涨到现在的位置,逼迫大量原来海里生存的人退到山东半岛的上面。

中华文明源远流长

    中国文化西来说很可笑,怎么能是从西部过来的呢?其实不然。北京猿人有三四十万年的历史,山东沂蒙山地区发现的人类都有30多万年的历史,蒙山脚下和沂水河畔到处都是三四万年的考古遗存,人类有文化也就是一两万年之间的事。新石器不过也就一两万年吗?一两万年前,人类早就生活在中国大地上了,所以华夏文明就是本土文明,没有什么西来说。我始终坚持,中华文明最初的火种就与黄土高原、太行山脉、燕山山脉、泰山山脉这一地区有关。最近在河北桑干河流域发掘出了上百万年的人类遗迹。以致史学界出现了“人类从这里走出”的说法。

    就是这个地区的人类,产生的文明在不断地拓展,影响到其他周围地区。下面结合历史地图了解我们大致的发展。这是一万年到公元八千年的地图,地下考古发现的文化状态。北部有辽宁西部的兴隆洼文化,河北有磁山文化,山东有后李文化,中原河南和山西南部有裴李岗文化,西部甘肃和陕西交界有老官台文化。南方有彭头山文化,上海南部和浙江北部有跨湖桥文化,最南端的广东有豹子头遗址,狮顶山文化。当时中国人类的分布在这几个地方。

    内蒙古北部一带有细石器文化,但遗存很少。中国最早的人类生存就盘踞在这几个山脉地区,因为人类早期是游猎民族,不需要土地,耕地,就守在山林,而不是大森林,原始森林。山坡地带,树不是太高,人类能见到太阳,又不被大森林掩盖,人类主要生活在山区与平原交接的地方。

    然后,进入到农耕文化,就慢慢向中原进发。这个图可以看出来,人类距今8千年,7千年,山东地区是北辛文化,可能与大皞文化有关。中部一带是裴李岗文化,西部是老官台文化,就是后来的仰韶文化,当时就是这种格局。

龙山文化时期的民族大融合

    在6000年以前,中国境内的人类边界分明,各把一块,很少交叉。5000年之后,格局复杂了,各文化交织穿插。人类出现了多样性。这个时代是从仰韶文化、红山文化和大汶口结束后开始的,也就是说从龙山文化开始,华夏民族实现了民族的大融合。

    看看这几个文化的演变,仰韶文化始终非常庞大,可能是炎帝的文化,炎帝或神农氏是这个文化的首领。北辛文化也很强大,南边的河姆渡文化和北边辽宁西部的红山文化也很强大。从气候温度方面看,距今8千年到4千年,这一历史时期温度非常高,整个中国的北方,大象、犀牛,各种热带植物到处生长。所以说,那时的辽宁没有今天这么寒冷,非常适宜人类生存,包括内蒙古这一带。

    四千多年前的时候,气温开始下降。降温可能逼迫北方民族南迁。于是各个文化之间的争斗开始了。红山文化可能南下,与仰韶文化开战,战场就在今天的河北涿鹿。北辛文化的继承者大汶口文化开始向西入侵,就是黄帝打败炎帝,三战打败炎帝的表现。大汶口文化向西已被现在的地下考古所证实,整个大汶口文化一直迁到河南西部,山西南部,这一带都出现了大汶口文化的墓葬。

     炎帝被打败以后,黄帝和他的部落之间的争夺持续了几百年,《山海经》里面有清晰的记载。中国文化是一个胜利者的文化,当然综合了其他各个部落的文化。这个图是一个交织图形,大汶口文化和仰韶文化互相渗透。我认为大汶口文化就是黄帝文化,一直向西推进到中原,最后成为各部落的共主。

    龙山文化时期,中国出现国家雏形,尧舜禹等大部落酋长统领天下。龙山文化时有很多部落,当时的中国有上万个小邦诸侯国,黄帝打败炎帝之后,司马迁在《史记》里记载“万国和”。尧舜禹时代是中华民族形成大部落民族的时代,强大者入主中原,主宰万邦。

华夏文明的特点

     有幅古代黄帝的画像,左手拿着规,右手拿着矩,这就是“左执规、右执矩”。黄帝制定了规矩,但黄帝制定的什么规矩,需要探讨。《黄帝四经》里面透露了一些信息,首先是黄帝的政治指导思想。

    有一天黄帝对大臣果童说:“唯余一人,兼有天下。今余欲畜而正之,均而平之……”,这是中国最早的社会平等思想----均而平之。刚才谢先生讲到中国的大道思想,或者集体主义思想,是从哪儿来的?黄帝的时候,就是均而平之,天下均衡发展,原始共产主义,不像后来贫富差距那么大,高低贵贱那么悬殊。这样的思想起自黄帝。后来《老子》的“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如同黄帝的“均而平之”,都是中国早期社会的大同思想。早期的中国人类社会的确出现过一个原始共产主义的社会,大同的社会。只是到后来出现了阶级、等级和贫富差距。这使孔子极度地怀念早期的原始共产主义社会。《礼记》的“礼运”篇清晰地显露出孔子的思想倾向。

    中国本源文化还是一个尊天敬地的文化。《黄帝四经》“果童”篇中说:“观天于上,视地于下,而稽之男女。”这是对大自然的模仿与尊重。中国人观天察地,按照大自然的法则和规律去办事,尊天重地。当时的政治理论也是天道说,通过研究自然法度,使民众的社会得到治理,并且正名分,使民众归于正道,分别出等级,贫与富有了等差。“均而平之”并不是完全的平均主义,应当是指相对的平均,实际上仍有一定的差距,贵贱贫富,要有序,人毕竟是有能力差异的。

以战求和

    我再叙述一下炎黄之间的区别。《山海经》中的“海内经”里讲了炎帝的族谱系列:“炎帝之妻,赤水之子听訞(yāo)生炎居,炎居生节并,节并生戏器,戏器生祝融。祝融降处于江水,生共工。共工生术器,术器首方颠,是复土穰,以处江水。共工生后土,后土生噎鸣,噎鸣生岁十有二”,这是炎帝的族系传承。

    这个族系的人始终和黄帝族系的人打仗,这是历史的记载,刑天、共工、后土都是炎帝的后裔,他们一直在和黄帝部落的人打仗。刑天与帝(黄帝)争神,帝断其首,葬之常羊之山,说明炎黄两族争霸天下期间,部落战争打得非常厉害。

    《山海经》的“大荒北经”说:“共工臣名曰相繇(yáo),九首蛇身。禹湮(yān)洪水,杀相繇,其血腥臭,不可生谷。”共工乃炎帝后裔,其手下相繇被大禹所杀,这场大战打得血流成河,血流漂杵,被血水灌溉过的土地,连庄稼都不长。

    大禹是黄帝的后裔,炎黄两帝的后裔仍然在争夺,打过仗的土地污染得都不能种庄稼。炎帝族与黄帝族之间的相互争霸之惨烈可见一斑,并且,这场较量是个漫长的过程。《山海经》记载得太逼真了。我以前看不懂《山海经》,现在看懂了。共工是炎帝的后人,姜姓。蚩尤也是姜姓,与炎帝是一族的。共工和蚩尤都被黄帝部落所杀。连其部落之臣相繇也被大禹所杀。几个个部落经过漫长时间的厮杀,华夏民族和文化才最后形成天下一统。

    这场厮杀兼并有一个特点,就是灭国不灭种,可以互相兼并,但不能赶尽杀绝。这是中华民族最重要的特点,华夏民族最注重就是传宗接代,最注重的是祭祀老祖宗。人要是杀光了,没有人祭祀老祖宗,这是最大的忌讳。上古时候,这个观念非常严重,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部落间不管怎样厮杀,仗一打完,胜利者必须保留失败民族的繁衍生息权。

中国政治原则的形成

    在商汤灭夏桀和周灭商的过程中,这种灭国不灭种的文化表现得非常明显。商汤打败夏桀之后,将其赶到南巢,这叫“汤放桀”。然后举行三千诸侯大会。《逸周书》“殷祝解”中这样描述说:

    “汤退,再拜,从诸侯之位。汤曰:此太子位,有道者可以处之,天下非一家之有也,有道者之有也。故天下者,唯有道者理之,唯有道者纪之,唯有道者宜久处之。汤以此让,三千诸侯莫敢即位,然后汤即天子之位。”

    这一段表现出华夏民族早期的民主政治。首领和领袖是靠大家推举出来的,共同认可的,不是随随便便都能当的。这一段看出中华民族最早的王治,三千诸侯竞选,有道者上。天下者,有道者理之,有道者纪之,有道者处之。后来在《大学》中把这一原则改为天下者有德者居之。这就是中国最高的政治原理。不管再怎么竞选,也要遵循一个基本原则,即执政者必须是有道者,有德者,有理者。

    现在我感觉,当下的国人对自己的历史了解太少了。改革开放,一天到晚全是学西方,空谈民主自由,机械照搬西方体制,只注重形式,不重内质,只改造制度不改造人品和人性,把自己的优点扔得光光的。这种盲目的现代化值得检讨。现在要让事实说话,要弄清中国历史的真相。

    中国传统政治基本上遵循着一条德行的轨迹,有才无德,有才无道,最终都不能赢得天下和人心。周武王伐纣克殷,纣王兵败自杀,其大哥微子乃持其祭器造于军门,肉袒面缚,左牵羊,右把茅,膝行而前以告。于是武王乃释微子,复其位如故。作为胜利者的周人对战败的殷人实行的仍然是寛柔政策,武王将纣王的儿子武庚禄父封于宋国,以续殷祀,保留他们的种族繁衍权和祭祀。

母系社会文化渐行渐远

    下面我想谈谈道家,可惜的是两位讲道家的人都退出去了。必须先把历史了解清楚了,才能正确评价道家。最近我对道家的研究有了新发现,我感觉道家的源流来自母系社会,道家思想非常悠远,但又非常清晰。道家思想是典型的母系社会文化思想,重坤轻阳,重雌抑雄,歌颂阴柔的美德。进入男性社会即父系社会之后,坤乾的位置被颠倒过来,坤乾变成了乾坤,社会风气发生了巨大转变,人类社会进入了激烈的争夺厮杀阶段,道家思想退出了主流,到战国时期终于成为一门隐学,上升到哲理的智慧之学。这是一场巨大的改变,积极入世思想成为社会文化的主流,儒家和法家成为社会的热学。这是母系社会进入父系社会之后发生的重大变化。老子是典型的母系社会的传承。

    雷祯孝:我们的学术是自由的。想听就听,想不听就不听,也可以打断别人,这是我主张的一种学术氛围,所以我不指责他们,我倾向你,尤其是他们不在场的时候,你不要指责他们。我现在开始跟你辩论,我认为有两点,你要做学术报告,我们另外找场所,比如说百家讲坛,讲知识,全中国人都来听,但是你说那么多古文听不懂,就是要讲自己的观点。

执雌持下:中国早期社会的坤柔文化

    仲大军:母系社会文化的特点,就是《金人铭》中说的“执雌持下”。

    执雌持下,一开始很难理解。直到今天深入地学习了《老子》之后我才深刻地理解了这句话。从字面上解释,执雌就是像女性一样温厚善良。持下就是做人要谦恭,谦卑,放低身段。执雌持下原则贯穿于做人和治国之中。如果用执雌持下的态度治理国家和社会,这个社会一定充满了爱和安宁。

     老子《道德经》里“上善若水”,“柔能克刚”等语句,全是歌颂女性,歌颂坤柔的,把女性和慈爱、寛柔放到一个很高的位置。以前看老子看不懂,现在能看懂了。老子为什么歌颂水德?是出于内心的和平与善良愿望。上善若水,水是阴性,老子思想是非常典型的母系社会的文化。但进入战国时期,社会争夺日趋激烈,男性在社会中的作用越来越大,坤柔文化被搁置一边,丛林文化逐渐兴起。由此引起了老子学派强烈的反抗,加重了他们对阴柔坤爱的歌颂和赞美。

    男性社会的到来伴随着私有制,王制,法制,力量至上。靠力量治理和竞争,靠优胜劣汰、丛林法则来取胜。母系社会的坤柔文明让位于父系社会的乾刚文明。但学者们以及社会中普通人民仍然怀念母系文化,包括今天我们在座的一些学者。他们如此起劲地讴歌、赞扬母系社会的慈爱、柔弱,仁德,讨厌男性社会阳刚、杀戮,暴力,丛林法则,以强凌弱。今天这个会非常多的学者天然地倾向老子,这说明母系社会的文化源远流长,根深蒂固。

    我总结一下,母系社会文明的特点是无阶级,无特权,共享,均享,互相关爱,自由平等。那个时候没有特权,一个老祖母关爱着自己的一大家子女,那是充满关怀、亲情和温情的时期。所以,中国早期的文化是坤乾文化。但春秋以后,坤乾变成了乾坤。《礼记》里记载孔子当时看的书是《坤乾》,这本书后来失传了。可能不符合男性社会的要求。后来是乾坤,归藏、连山等书都消失了,只剩下《周易》,乾在前,坤在后,社会的主角完全颠倒了过来。

    这些历史真相不搞清楚,怎么讨论。老子如此反感智慧,是反感人类进入丛林法则,反感私有财产,反感特权,反感以强凌弱,是反感这些东西。他主张自由自在的境界。所以我认为,《老子》和《周易》是社会的两大分水岭,母系社会和父系社会的两大思想载体。两本书反映的是人类社会巨大的历史变迁----从母系社会转变到男性社会。

    雷祯孝:我刚才突然联想到,坤在上,乾在下,就是《易经》里面最好的卦泰卦,地在上,天在下,是一个最好的状态。但是你说《易经》跟老子对立,我现在还搞不清楚,《易经》可能不是儒家的。

    仲大军:不是儒家的。

    雷祯孝:泰卦,绝对是坤在上。

    仲大军:但是,男性社会不可能完全颠覆母系社会,“阴阳”这一词汇就一直延续到今天,而没有被叫成“阳阴”。人类世世代代叫顺了口的词汇,是很难改过来的。阴阳这个词汇出自母系社会,但到父系社会时依然保留下来。没有像坤乾那样被颠倒过来。

    春秋时孔子看的书中有《坤乾》,现在这两个字被完全颠倒过来了。泰卦的卦象是坤在上,乾在下,这种卦象是阴阳相交的卦象,所以为泰卦,最好的卦。

    为什么坤在上乾在下就是好卦呢?是否意味着女性主宰的社会、柔雌主宰的社会要好于男性主宰的社会呢?人类已经完全不熟悉母系社会的情景了。但朦胧中,很多人仍然渴望母系社会的文明,就像今天几位学者的表现,都是理想主义者,不愿进入私有制,不愿有特权强权,渴望平等自由。

    《易经》泰卦的卦象可以给我们很多思考,给我们很多信息。天在下,地在上,阴与阳就交流,就是泰卦。这是一种世界秩序暗示,也隐含着一种权利争夺。

    尽管人类社会进入了父系社会,但早期的华夏文明仍然展现了强烈的氏族文明和宗族文明,血缘、亲情和家族仍然相当重要。亲亲文化成为中华文明的重要特点。氏族的亲亲文化就是父慈,子爱,兄悌。这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一大特点。

     雷祯孝:你讲得好,你讲的这个内容专门安排学生去听。

     仲大军:我已经讲完了。

    (十六)

    葛实如:这个事我研究过的,母系社会和父系社会的区别,父系社会时间到现在来讲很短,它是农业社会发生以后,男人进入农业社会才产生了父系社会。他今天讲的蒙古族,是母系社会的残余,这个都是农业文明。农业文明发生以后,男人进入了农业,开始是母系,全是女性搞农业,男性进入以后,才发生了父系社会。而且现在讲的一切文明全是农业文明发生以后产生的。人类的发生,还面临一个大灾难导致的,大冰川,文明的发展是一个大灾难,大洪水。因为水,把人冲到一起了,都要往高处走,然后氏族聚集成大部落,整个农业文明,城市的形成,就是因为洪水造的城,人有了城,才有了政府,有了国家,否则政府在哪里?所以真正的国家、政府概念,都是中国人特有。

    为什么我们讲中华文明伟大?这些东西都要在特定的背景下来思考。不是一种计划,是一种突变。所以用进化理论来讲是讲不通的。猴子为什么从森林里到了平原上?不是它从森林到的平原,而是大冰川到来以后,森林消失了,变成平原了。树全都冻死了,就是平原。这一整套的模式我研究过,我写思想的发生,人类的发生这是一个苦难的造成,猿为什么变成人?因为大冰川到来,这里最重要的是火,举起火把的猿,这就是人。人有三个要素,第一,群,第二,直立,第三,火。直立和火就是直接的关系,举起火就是地球的主人,所有的山洞那么冷,都让猴子举起火把统治了。

    仲大军:冰川时代的最南沿就是在今天辽宁地方。

    葛实如:考古学家有各种的说法,今天你说的内容,中国所有的原始人我都研究过,中国最早的原始人现在应该是三峡人,见识人(音译),湖北湖南重庆交界方面,很可能就是中国人。中国定位蒙古人是错误的,南北方文明究竟怎么回事,现在也是一个问号。12000年前的水稻在道县发现,是人工水稻的稻种,12000年很可怕,现在讲的是5000年的文明,12000年的人工水稻,跟美国科学家、考古学家一块发现的。所以说现在的问题,中国的文化现在一讲说是黄帝,实际上中国真正的老祖宗就是神农氏。因为这一切文明就是农业文明。

     甚至我已经提出这个观点,人类至今真正存在的文明就是一个文明,农业文明。西方文明已经被证实了,我在写一本书就是思想的发生,思想的发生首先是人类的发生,人类发生,所有的史料里面我都搜集了。所以说,因为过去你写的人才史,我们当时就在考虑,当时写了两万多字,就是远古人的发明报告,知道这个东西还要弄下去。远古人的发明创造,几十年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当时殷光宗根本搞不出来,他说他不懂,我说我帮你。然后就弄那些鬼头鬼脸,以后他还出了大名。高兴建(音译)。

    雷祯孝:他们的名字是猿家齐(音译)改的。各种发明家列出一个表,各种发明的事儿,都是《山海经》老文字里面记载的。结果整套一书华夏之神,或者华夏祖神。

    葛实如:我们几十年前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今天只是更系统。

    仲大军:我补充一点,关于母系社会进入男性社会,其原因是农耕社会的到来,人类需要耕地,土地,抢占土地要打仗,打仗需要男人,男人的重要性便体现出来。于是领导权逐渐由女性转移到男性。

    葛实如:现在动不动讲士工商,这个士是什么?这个士的本质。

    雷祯孝:今天下午我们来一个特别的主持,就是请李慕桐,他和雷霆联合主持今天下午的会。

    仲大军:士的甲骨文,是一个人拿着一个斧头叫士,也就是能打仗的人是士。

    葛实如:这个市字就是一个箭。

    雷祯孝: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标志,现在年轻人开始主持会议,我们虽然人不多,但是我们欢迎。

 

—————————————————————————————————————————

北京大军智库经济咨询有限公司

原北京大军经济观察研究中心

电话:86-10-63071372,传真:66079391,信箱zdjun@263.net

地址:北京市西城区温家街2号,邮编:100031,

网站网址:http://www.dajunzk.com